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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也一樣啊。”
“嗯……我家人也這么說的……”
“看來都一樣……”
六個人都陸陸續續打完了電話,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家里沒出什么狀況,而且出奇的一致的是,電話那頭的人都說看不到天上的詭異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景象只局限在我們所在的這片天空區域,還是說只有我們看得到。
“可能……是海市蜃樓吧?”曹紅鯉揣測著說道,“我以前在北外灘見到過。不管怎么說,你們沒事了,老師心里也安心多了。”
曹紅鯉的解釋雖然說得通,但是卻很勉強。真的是海市蜃樓嗎?如果是海市蜃樓,不可能別人都看不到吧?
我心里忐忑不安。大家也都望著天空中央的駭人景象,半晌沒有說話。
“那個……你們誰想到什么了嗎?或者有什么想法的?”曹紅鯉看著我們問。
面對曹紅鯉的眼神,我們幾個交流了一下眼神,可是最后誰都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
曹紅鯉嘆了口氣,道:“那這樣吧,你們把電話號碼給老師我,還有你們也互相加一下電話號碼免得出什么情況。老師雖然也和你們一樣不太清楚情況,但是老師會想辦法去調查清楚的,你們還是先各自回家去吧。過年了在外面也不安全,如果遇到危險,就跟家里人或者老師聯系,有什么突發情況,立刻去報警。”
“嗯,好的,曹老師,謝謝你關心了。”我謝過了曹紅鯉的提醒,現在她是我們六個人中備輩分大的,自然要聽她的,哪怕是佟哥也是一樣。
因為大家都是毫無頭緒,而且情緒又很緊張急著回家,最后在簡單的一番商榷之后所有人還是互相加了一下電話號碼。也因為這次機會,我居然得到了江雪清的電話號碼。要是在平時,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當江雪清抽搐著用平靜的聲音告訴我她的電話號碼時,我感覺到我的心頭有道道熱血在涌流著。
我的手機是背著爸爸偷買的,江雪清居然是我手機里存入的第一個號碼,這真的有點讓我始料未及。
各自記下了號碼之后,我猶豫了一下,平復著跳動不已的心臟,打算問江雪清要不要一起打的回去,就壯著膽子問她怎么回家。但是我才問了一句,韓少鋒就走上前來,道:
“不用麻煩了,我知道江雪清家的住址,而且也順路,我讓我家的司機來帶我和雪清,還有佟哥一起走就行了。”
韓少鋒還特地強調了他和雪清這四個字,讓我聽著有點不太舒服。
面對韓少鋒的同車邀請,江雪清沒有拒絕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說道:
“我跟韓少鋒一起走。你自己回家就行了。”
聽到江雪清的話我不禁有點失落,尤其是看到她和韓少鋒站在一起,突然有種他們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的感覺……
“行,那我自己走。自己走。”我陪笑著,點點頭,然后轉身和童心怡打招呼一起結伴離開。童心怡住在我家隔壁,我們是鄰居,所以自然一同回去,至于曹紅鯉,和我們都不順路,只能另乘一車回去了。
分開前,曹紅鯉反復叮囑我們不要把今天的事隨便亂說,因為這種事說了也沒人信,而且只會讓父母擔心。而且曹紅鯉還讓我們這幾天盡量別出門,要保護好自己。
就這樣我們六個人還是分開了,回家的路上,童心怡坐在我的身旁,這個小丫頭沉著臉,滿臉的忐忑之色,不過礙于司機在駕駛座上,她倒也沒有開口。
一直到下了車后,童心怡才跟在我旁邊,心情沉重地問我:
“東青哥……我們都會死嗎?”
我一驚,對童心怡道:
“別亂說。能有什么事?我們都不會有什么事的。”
“可是……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吧?我們到底怎么了?還有那個上帝游戲……”
“好了,別想太多,不會有什么事的,回家先洗個澡,睡個覺,估計明天醒來就沒什么事了。說不定我們是被人綁架去惡作劇了后來逃出來了也不一定的,我聽我爺爺說過,有一些迷幻藥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我估計那個叫蕭晨的男人跟這件事有點關系,你看他家里那么多實驗的藥品,怎么看都可疑,一個人怎么會有那樣的實驗室呢?我估計那里面說不定就有迷幻藥麻藥什么的……”雖然這話連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但是眼下卻是唯一勉強說得通的解釋了,在我的解釋之下童心怡雖然沒有嚇得哭出來,但是臉上的憂心之色卻是絲毫未減。
雖然我很難接受那個叫美夜子的女人和她說的什么上帝游戲的事,但是那時候的記憶實在是太清晰了,我甚至可以回想起在無限制自由空間時的所有細節,那種感覺絕對不像是什么迷幻藥導致的,而且其他人也看到了我被傳送到蕭晨的實驗室里時的景象,說明那個叫美夜子的女人真的是有神一樣的能力。不然空間傳送什么的這種事只有科幻電影和小說里才會有。
除此之外我也擔心那個蕭晨的人會對我和其他人不利,只不過我很快安心了下來,因為那個蕭晨又不知道我們六個人的地址,電話和真實姓名,之前在他家里的見面應該是最后一次了,之后恐怕除非我們主動去找他,不然永遠不會再和他見面了吧。
暫時勸住了童心怡后,我和她各自回了家。童心怡心事重重,我也是腳步沉重,心里彌漫著無數疑團。
尤其是我手里還拿著的那本叫《僵尸世界》的書更是讓我萬分不安。因為這本書是我曾經在無限制自由空間呆過的最好證明……
坐在我自己房間的床上,我把這本叫《僵尸世界》的書翻來覆去看了無數次,尤其是里面關于高天峰的那一段記憶的記錄讓我毛骨悚然,越是看,我就越是覺得好像頭頂之上有一只眼睛在盯著我,讓我渾身不自在。
僵尸世界……
僵尸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我們的世界有了僵尸?可是回家的路上,我哪里看到什么僵尸了?一個都沒有啊……難道這本書只是個惡作劇而已?難道我之前的經歷都只是一場惡作劇或者舞臺劇一樣的游戲?
而且,為什么這本《僵尸世界》會在我的手里……而且那個叫美夜子的人還說過,得到了書的人就是隊長……可是為什么我是隊長……我什么能力也沒有啊,就是個普通高中生而已……
我苦思冥想著,可是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我漸漸犯困,雙手漸漸無力,手中的《僵尸世界》掉到了床下把我驚醒時,我才突然想到了什么。
僵尸世界……僵尸……
我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手,然后迅速地彎下腰趴到了地上,爬進了床底下,從我床底下搬出了一個我放置了很久的紙箱子。
我幾乎是顫抖著把這個破箱子給搬出來的,胡亂地扯開了箱子上封著的紙條后,我小心翼翼地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本被我封存了很久很久的書……
箱子里放著的,是一本線裝本的黑皮書,書面上,寫著《行腳錄》三個行書寫就的大字,這是我爺爺去世之前送給我的遺物。
這里面記載著的,是他當道士和鉆研蠱術多年積累下來的秘訣心得,我曾經無聊的時候翻過這本書幾遍,但是后來就沒有再打理這本書了。而今天,我重新找出了這本書。
我小心翼翼地把《行腳錄》從箱子中拿出,然后翻到了目錄頁上。
《行腳錄》分為了四卷九篇,分別是《蠱卷》、《藥卷》、《術卷》和《疫卷》,而當我翻開到《蠱卷》的第一篇時,我終于看到了我記憶中看到過的爺爺那關于利用蠱蟲瘟術把活人煉制成為僵尸,從而操控人肉體制造出瘟疫災難的恐怖描述:
“建安二十二年,癘氣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紙面之上,字字清晰,和我印象中分毫不差。
我腦海里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難道那個美夜子所謂的征服《僵尸世界》的方式,并不是像小說里那樣拿著槍械什么在僵尸世界砍殺僵尸王的過時游戲,而是一個要我自己制造僵尸,成為僵尸首領,來征服全人類的瘋狂游戲?
就這樣,整整一個晚上我都在家里翻弄著爺爺遺留給我的這本《行腳錄》,同時時不時望望窗外的天空或者打開手機看一看。讓我不安的是,就算是到了深夜,天空中那巨大的雙金字塔也沒有消失,一直就懸掛在天空的中央,哪怕是月亮都在東升西落,可是那天空之中的兩個金字塔卻好像是懸停在天空中似的,就懸擱在那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上帝的眼睛俯瞰著人間。
第二天爸依然上班,而我則是獨自一人看家,因為是寒假前的最后幾天,我也是閑著沒什么事干。本來我倒是想去看看童心怡的情況,但是童心怡卻出門去親戚家串門了,我也是百無聊賴地在家玩手機打發時間。時至下午,家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我小心翼翼出去開門,猶豫著問道:
“誰啊?”
從門洞里一看,我卻看到一臉消沉的蕭晨正披著一件黑色的大風衣站在門外,一雙掛著黑眼圈的眼睛正穿過門洞直勾勾地朝我看來。
“是我,開門吧。”蕭晨淡淡地道。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我驚疑地道,卻遲遲沒有開門。
“我昨天開車在你們后面跟蹤了你。”蕭晨站在門外,毫不掩飾地道。
我大吃一驚,但是很快卻又冷靜下來:
“你跟蹤我到了我家……等等,可你不知道我住在哪一層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住的房間號碼的?”我的警惕心頓時升起了起來。
蕭晨淡淡地道:
“昨天我借了你的《僵尸世界》時,在書的書背上涂抹了年性較強的銻錳激活的鹵磷酸鈣熒光粉,所以把書還給你后你的指尖上自然也沾染了熒光粉末,當你擰開家里的門把手時,你家的門把手也會沾染熒光粉,我只需要用紫光燈檢測門把手就能確定你的住處。”
我再次吃了一驚,急忙低下頭看了看我的手指,當然我什么都看不出來,因為我昨晚早就洗過手了。
“你……找我干嘛?你不是說讓我們各自回去嗎?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騙了你們。”蕭晨淡淡地說道,“我是故意讓你們離去的。”
我的心臟開始砰砰跳動起來,我背貼著門,壓低了聲音問道:
“故意讓我們離去?什么意思?你有什么目的?”
“收集情報。”蕭晨淡淡地道,“六個人各自分散比起一個團隊捆在一起能夠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熟悉了我們這個世界目前的現狀,所以我來找你們,統合情報。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你們急于回家的心態考慮。”
我萬萬沒有想到蕭晨居然已經算計到了這一步,蕭晨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著我的神經,顛覆著我的思維。
“那你為什么跟蹤我……不跟蹤其他人?”
“因為從你們昨天互相之間的對話和眼神可以看出來你和其他五個人都多多少少認識,也就是說你是維系那六個人的紐帶,只要跟蹤你,確定了你的位置,其他人的姓名、聯系方式和地址都自然可以知曉。”
通。我的心臟再次一陣抽跳,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滿滿的無力感,沒想到蕭晨這個男人居然把我和其他人都步步算計,從頭利用到了尾,活了這么多年,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算計過,也從來沒有碰到過像蕭晨這么陰險的人。
“好了,開門吧。我來找你,是有些事想告訴你。”蕭晨淡淡地道。
“開門?”我咽了口水,“開玩笑吧?誰會給你開門?要是我給你開門我就是傻子了,你這個*,到底想對我怎么樣……我跟你說,我數到三,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說著,我真的拿出了手機,緊張得按下了110三個鍵,隨時準備報警。我還特地把按鍵聲音按到了最大,好讓門外的蕭晨也能夠聽得清楚。
“是么。那就算了。”門外傳來蕭晨淡淡的聲音,但是聲音里,居然還帶著一分不屑。
就在我奇怪蕭晨的回答聲音怎么會如此淡漠時,我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咔嚓咔嚓的開鎖聲音,我一驚,剛要轉身,卻發現背后一空——原本我所貼靠著的防盜門居然被向外打開了,而蕭晨就站在門口,一臉平靜地看著我,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似的。
我像是木頭人似的呆呆地看著被打開的門,和站在家門口的蕭晨,大腦幾乎無法思考。
“你……你怎么打開我家的門的?不可能的,我家是防盜門,而且你又沒有我家的鑰匙,怎么會……”
面對我的質問,蕭晨早有準備地舉起了他的右手,我看到他的右手有一卷薄薄的銀白色的卷紙。
“是錫紙片。金屬錫的質地柔軟,易彎曲可變形,只需要四張錫紙疊合成條狀,就可以打開大多數普通家庭的大門門鎖。”
蕭晨閑若無事地解說著,他的表情平靜地就好像在念一本《梵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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