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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沒有一絲血色,披上了一件外套離開了自己的病房。
韓星來到病床邊,看到清瘦的下巴,眼角還留有淚橫,眼睛一直在轉動中,身體不時蜷縮,他溫柔地拿起被子蓋上。
夢非一直掙扎著,腦子里浮現出一個個畫面: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道:詩雨,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夢非,你要活下去,一定要為了我們活下去,透著細縫她看著滿身鮮血望著自己乞求著,可不能動彈的她,想伸手去回應,卻昏厥過去,她在夢中掙扎著,自問:我是誰?我究竟是誰?然后一把拉住了正在為他蓋被子的手。
他被突如而來的小手拉住了剛剛掛鹽水的那只手,感覺一絲疼痛,沒有冷冷地甩開。而是慢慢在床沿坐下。
看著一值在做夢的夢非,心里一陣揪心的痛,他不知道為什么見她第一次就有點眼熟,一種很熟悉的陌生人。
他臉色是那么憔悴,嘴唇也是那么蒼白,不知是哪里來的力量,望著躺在床上的她:她的頭發凌亂地觸碰在枕頭上,面色很難看,整個臉沒有一絲血色,眉毛緊鎖上下掙扎地翻動中,眼珠轉動著緊閉,眼角流下眼淚,嘴唇干裂地爆開血絲,整個身體一直在抖動,憔悴地讓人憐憫。
嘴角微微上揚,低沉著聲音問護士要來了一盒棉簽。
一邊用棉簽沾一次性杯里的水,他輕輕地小心地擦拭著夢非那裂開爆開血絲的嘴唇,當他擦拭下去,她渾身不時地抽搐兩下,臉煞白,睫毛輕輕的顫動著。整個身體抖動的厲害,額頭冒著汗珠。
他停頓了一下,更小心地擦拭著。突然手停在半空,盯晴地望著躺在床上的她。
就在此時,護士走到旁邊,仰望了一下鹽水瓶。再望望躺在病床上的夢非。
他假裝鎮定,站起來頭一陣暈,搖晃著身體,停頓了幾分鐘,離開。
醫院像是超市一般。走廊上房間里都人滿為患地排著長長的隊,診室外坐著滿滿的人依然是中國醫院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醫院,一個生離死別的地方,連空氣中都可以見到悲傷在流動!走廊上,醫護人員緊張地工作中。
他臉色顯的更蒼白,身體搖晃著,頭一陣發暈。正當他返回病房時,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急促地喊著:
“快!止血,快不行了。”
他拖著兩條沉重無力的腿一搖一晃地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走。
當他清晰地看到躺在搖床上的男人,嘴唇都發白了,一雙深陷在眼窩里的眼睛已經緊閉,雖然他不清楚他們的長相,可聽旁邊的人說的對話,很容易判斷是他們。就當他內疚交錯之際,來不及一點點防備,聽到:
“幾點幾十分,某某夫婦已停止呼吸,宣布死亡!醫生很淡定地宣布著,手里不時在記錄中,然后另一個護士拉上白布蓋住臉。
他沒聽清醫生說了什么,只是清晰記住兩個字:“死亡。”這兩個字像巨大的雷,砸開了他的腦袋,他自責地握緊拳頭的手捶打著墻壁,感覺頭暈眼花的,看東西也很模糊,整個人感覺輕漂漂的,好像要漂起來一樣。隨后咣當一聲,他順著旁邊的病床滑了下去。
急促地呼吸著,緊張地喊著:“先生,你怎么啦?”韓星很想回答卻發不出一個音,可他似乎沒聽到,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幾下,徹底昏厥過去。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一個小護士掛上點滴,他掙扎著想睜開眼,手死死地抓住了被單。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
深夜,他死死抓住被單,額頭冒著汗珠,嘴里不停地喊著,管家著急地依在一邊,看到不停撕喊的他,拉了一下被子。
管家慢慢在床沿邊坐下,臉色蒼白,像沒有睡好覺似的皮泡臉腫。他預感到什么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