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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鏑點點頭:“我是一個喜歡近身肉搏的,蛭子那貨是中程的,如果有能在百里之外殺人的戰友,那是最好了。所以你是肯定不會拖后腿的——只是,如果我們都走了,就沒人保護這些同學了。”
“你們的組織不是還派了很多其他人來嗎?”利姬亞問謝小鏑。
這話倒是提醒了他,謝小鏑知道,貓眸小僧與狛獠已經殺害了不少蜾蠃會的弟子,但應該至少殘留了一半的人手。只要將他們召集一處,抵御那些古怪的人偶應該不成問題。
謝小鏑急急地跑到這建筑物之外,取出三只信蜂,將它們一把捏得粉碎——信蜂體內那種強烈揮發性的氣體馬上散步開來。這是在遇到危急事件的時候,召集周遭蜾蠃會全部人員的方式。
他在外面觀望了一陣,果真就看到許多人頭攢動。若干蜾蠃會的弟子見他站在那里,紛紛痛哭著前來了。
謝小鏑數了一下,來的不過十七八人,其余的基本被貓眸小僧屠戮了。有些從貓眸小僧手中逃出來的,對謝小鏑不住訴說貓眸小僧如何折磨這些同伴的慘狀。
謝小鏑聽得一陣憤怒,仿佛自己的親人被人蹂躪一般,五指捏緊,對著地面就來了一拳。這一下真把不少人嚇壞了。
“我發誓哦,那個貓眸小僧——”謝小鏑擰著眉毛說道,“我要折磨死他。”
一個中午已經過去了,花九溪根本無法和這結界內部的任何人聯系上。他有一個可怕的猜測——那就是萬一這結界內部時間的流速與他們這里的正常世界不同,那該怎么辦。
學校內存儲的食物是很有限的,如果貓眸小僧二人沒有準備的話,那就相當危險了。不不,敵人肯定不會讓孩子們餓死,因為這樣籌碼就沒了。
他們所要做的,可能是想方設法將這些學生們轉移到一個輕易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再將自己的意圖像公眾告知,以此進行訛詐。
無論如何,如果處理不好,都是本國吃大虧。如果連一群小孩子都保護不來,那援助你們又有何用呢?
花九溪就這樣來回踱步亂走,別人看他真跟一只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過,并沒有人上來勸慰他,臉湘靈都沒有。
畢竟,遇著這種事,還是上心一點好。
“消息封鎖得嚴實嗎?”花九溪問幾個酉司的負責人,“不要把這學校出事的任何消息透露出去,眼下時間還早——我們還是有一定回環余地的。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酉司的人見他這口氣仿佛一個長官,但想到這人是這方面的專家,就一齊答了一聲“是”。
“另外,雖然是一所國際學校,不過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本地的孩子。”花九溪繼續對著虛空演講,“必要時,這部分孩子可以當成棄子。他們要是死了,丟了,那我只能盡力而為。”
“先生你這樣說不是有些冷血么?”湘靈見花九溪現在已經在神經質的邊緣了,于是提醒了一下底線所在。
“沒辦法啊……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花九溪苦笑一聲,“任何時候都得進行主次取舍,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人跟人之間還斗個什么呢?”
湘靈也跟著嘆了一聲。
“對了,叫嘉欽老哥聯系雪域的法師,聯系上了嗎?”花九溪問湘靈,“眼前這個結界只有他們有能力破了——不能找太顯眼的,要找在雪窟里苦修的那種!”
“嘉欽大哥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了——預計再過幾個小時就能馱著某位紅衣老僧過來了。”湘靈說,“所以先生你先不必著急,等到結界被打破之后,我們一起攻過去,把那兩個小家伙碎尸萬段!”
她這話說的很有力,花九溪也將心稍微安放了下來,繼續說:“只是不知道蛭子跟小謝兩人怎么樣了,眼下是不是跟敵人斗上了?”
“他們能贏的。”湘靈說。
“何以見得?”花九溪眉毛一揚,問她。
“跟在我們身邊,如果連兩個蟊賊都對付不了——我也不會答應他們,他們一定能好好活下來。”花九溪注意到湘靈這話的語氣越到后面越溫柔,就像祈盼自己遠游的孩子能夠平安歸來一般。
“但愿如此。”花九溪望著遠處有大片積雨云的天空說。
蛭子實在搞不清楚眼前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真真切切地命中了這個叫貓眸小僧的妖怪——而且僅憑那些小小的酸液卵包就將這家伙的頭顱打得粉碎。
但一瞬間,全變了。
貓眸小僧的腦袋好端端的安在脖子上,蛭子卵包的痕跡也蕩然無存。是貓眸小僧有什么瞬間自我修復的能力嗎。
蛭子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那么真相只能比這種說法更恐怖了。
“你是不是很納悶?”貓眸小僧輕蔑地一笑,“我暫時不解答你這個疑問,因為馬上就會有讓你更納悶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