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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事能讓湘靈都覺得“頭疼”,花九溪草草看了一眼,將之轉移到拉克西米手上:“你們姐倆可以先討論一下。”
然后就把責任輕易甩掉了,花九溪提了箱子,帶好武器,離開花宅,就朝羅越的辦事處走去——還沒出門,就被湘靈叫住了。
“現在有個更簡易的辦法。”湘靈說,“翩翩姑娘好長時間沒出場了——”
“哦對,她也是位飛行妖怪。”花九溪說,“不是還說她派出很多蝴蝶跟著我們嗎?”
“我查了一下,離我們不遠處的一座戲園子,就是翩翩的據點之一。他們有能力運載重物升天——先生你也在想把那些巨型物體運走的辦法吧。”湘靈說。
這話正中靶心。花九溪和拉克西米是走神道瞬息回來的——你要問去的時候為什么不用這神道,因為只有少廣城發往各處的單程路線。而這個神道的出口,是另一座深山。
要把工廠煙囪似的靈網機運到高空,那可太難了。而他又不想再次跟那些錙銖必較的姑獲鳥打交道。
“那個……翩翩他們不會也收費吧。”花九溪謹慎地問了一句。
“不會啊,因為是翩翩本人載著這種重物。”湘靈說,“就算是幫個小忙了。”
“那……所以湘靈還是你跟著我去吧。”花九溪說。
“不行,我要等來修補房子的白蟻。然后,夫人還在家里,不能只是孩子們陪她玩。”湘靈解釋道。
完美的理由,花九溪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去了——拿著湘靈給的地址。
這戲園確實不遠,花九溪本來以為演的不過是些尋常川劇而已,卻見門前水牌寫著這樣幾個曲目:
《馬賢王》、《鬧臨高》、《童貫掃北》、《御戎美芹》等等。
“都是些聞所未聞的戲名。”花九溪一皺眉,畫高價買了票,可把他心疼壞了。
來這也不為聽戲,之間那舞臺的條件實在太好了——簡直比上海大世界什么的都漂亮——無數的光學蝴蝶制造出幻境一樣的舞臺效果。因為戲曲演員本身也是妖怪能變化,一些超高難度的動作都能完美展現,而且旦角兒都是鳴禽妖怪,歌喉之多變遠勝人類。
他又覺得自己這票花得值了,但辦正事要緊——就找到班主說求見翩翩夫人。
“這位爺您來得正巧,她老人家眼下就在后臺呢,完了可就沒了——”這班主倒是有些貧嘴。
“你看這個。”花九溪把自己的大印一亮。
“哎呦我有眼無珠了,原來是蟲頭兒大爺爺。”班主立馬磕了幾個頭,花九溪心想這樣的老派人不讓他磕頭就像拉他肉似的,也就不攔了。
來到后臺,先生見到一群勾臉的凈角兒,有演神怪的就直接現了本相。而那些一二三四五六七旦(這是昆曲的說法)們,就別提多漂亮了,花九溪一時看花了眼。
就看到有個穿粉衣的姑娘,坐在正當中一把太師椅上:“不錯吧,花爺。”
花九溪見翩翩對自己這樣說,忙一臉正氣地說:“扮相是不錯——跟人動起手來,能像唱戲那樣順手嗎?”
“勾上臉唱戲,卸了妝殺人。”翩翩敲了敲手中那個小巧精致的煙桿,說,“以前經常有那種四處游走的草臺班子,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暫時敵人還沒影子呢,不過我還真有事求姐姐你。”花九溪臉上堆笑說。
“生分什么?說吧。”翩翩本人是真的挺好說話,之前提過,蟲類對別人和自己的生命都是不甚愛惜的,故而經常這樣“慨然一諾”。
“我想把一些大宗貨物運到羅越的老巢。”花九溪說。
翩翩目睛一轉——這是一窺羅越據點的絕好機會,而且師出有名,但不好直接答應:“花爺你知道,我跟小羅越,有點……她還收編了我不少劣徒呢。”
花九溪也就胡亂勸了幾句,翩翩借坡下驢答應了。
“能大致描述下你要運走的那東西——大小和重量嗎?”翩翩拉了拉自己旗袍的下擺——不過花九溪對她的大腿并沒什么興趣。
“嗯嗯,就是一種上細下粗的、類似大煙囪的肉柱,高度大約不到三米吧,然后直徑兩米左右。能拉走嗎?”花九溪說,“一共有十二臺這樣的機器。”
“重量。”翩翩重復問了一下。
“這個是不大清楚,同體積的豬肉有多重?”花九溪說,“這東西本身也是一種生物。”
“哦,只要不是鐵器就很好辦,我一個人就能拉走——帶我去卸貨吧。”翩翩說。
她自信滿滿的,好像只是去上街買一趟菜一樣。但花九溪見她體型那么嬌小,多少有些懷疑。
好在藏用靈網的那座空山并不遙遠,兩人乘馬疾馳了半個小時,便能望到有黃色的東西從山沿冒出來,那是釋放靈網的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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