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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江府也許沒有錯,江月兒也沒有錯,林長遠亦沒有錯,錯的只是時間和現實罷了。
林長遠從來都不是一個大氣的人,別人委屈了他,他當然會生氣,江府的路并不難走,只是走路的時候林長遠卻是有些擔心,他很擔心江府不講道理,直接就將自己在這江府的不經意的一個小角落里給一刀咔嚓了,連個給自己報仇的人都沒有,所以他盡量的走寬敞一點的路,事實上證明也許是他多想了。
他很想見一見江月兒,因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唯一滯留在腦海中的只是童年的回憶,以及那幾乎年年沒有斷過的信,可是以如今的情況看來,他是見不了了。
……
正當他要出門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了那個招待自己的老嬤嬤,林長遠有些詫異,明明自己是走在前面的,為什么她卻先到了門口,也許她也是修行之人吧。
林長遠突然看到她,不知自己是該走還是該停在這里,想了一下,他還是上前一步給老嬤嬤行了一禮。
“你是個很有禮貌的少年!”老嬤嬤向其開口道,“所以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無論是從你師父還是從你自己看,我都覺得你應該是個聰明人,那么你就應該知道放棄是最好的選擇!”
林長遠啞然失笑,自己在屋子里時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他平靜的說道:“我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人,所以我更不會做那些自以為聰明的選擇?!?
老嬤嬤嘆了口氣,說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一個什么樣的選擇嗎?”
林長遠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也許這是對自己的一個威脅?說實話,他是有一些害怕的,但他仍會這樣選擇,因為他認為他們這樣做是錯的,這也許有些天真,但卻是他的想法。
……
林長遠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做一個什么樣的選擇,他讀過道經,讀過許多書,卻并不真正的懂世間人情世故,他只知道,自己這樣選擇不會留下愧疚,這就夠了。
她所說的聰明人是能夠看到背后的事實并且能夠做出有利的選擇,林長遠又怎會看不到那背后的事實,但他卻不會做出那樣的選擇,所以他自認為自己不是聰明人。
“你的確一無所知?!崩蠇邒哒f了這么一句話,便回了府。
……
“他的確一無所知!”江夫人好似已經平靜了下來,繼續說道:“這少年仍然自認為很聰明,他也做了他自認為聰明的選擇!”
“他或許只是一個初次見過世面的年輕人罷了,即便他運氣很好,以前有個很厲害的師父?!崩蠇邒哒f道。
“每一個初來西陵的少年都是這種想法,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將來會是站在那治道塔上俯視天地的英豪,然而,現實總是會很快將他們從云端打落,總是要碰的滿頭流血,才知道自己本就是一個平庸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