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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呢,我懂了,看來這場世紀腦力大對決是真的沒有我發揮的余地了呢。”秦淑雅略有些感慨地側過臉去,一手撫弄著她那烏黑柔曼的長發,比起三年見到秦淑雅之時,她的黑發又長了三寸。
“倒也未必。”我笑看著秦淑雅道,“秦小姐,別當我不知道你的實力還有很大的保留。就不用繼續演戲了。”
我的話讓William和O.B.露出了略顯訝異之色,秦淑雅轉過頭來,泛著皓潔明亮的光斑的黑色瞳仁對著我,她露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呵,那你可要遺憾了,你太看高我了,我是真的盡力了呢。而且國際智力測試,我也比不過你們這些怪物啊……”
“那可未必。因為我知道你當初比賽時修改了國際智力測試時的標準差,用的是韋式的標準差而不是和其他選手一樣的斯坦福-比內測試法,所以你的測試值比實際要高出不少,這一點我沒說錯吧?”我把我的手機頁面微微調動,然后調出了一份PDF掃描文件展示給這位來自韓國的美女,“這是我從馬里亞納網絡里找到的關于你的身份背景資料,你在美國留學期間擔任過骷髏會顧問的資料黑紙白字都在這里。秦小姐。”
看到我手機屏幕上的資料,秦淑雅不禁一手搭著額頭,有些苦惱地搖了搖頭,優雅地笑道:
“呀嗨,黑歷史被你發現了嗎……真是讓人頭疼呢。可是,不應該啊。馬里亞納網絡不應該有人能夠破解啊……”
“喂,不會吧,你真的是骷髏會的人?”葉靜雯忍不住站起身來詫異地看著秦淑雅,然后又把視線轉向我,“可是,神無月,馬里亞納網絡又是什么?為什么你又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資料?”
“那是一個網絡。馬里亞納網絡包含著人類有史以來最全面也是最隱秘的資料,是人類的資料庫。相當于一個縮小了的美夜子巴別圖書館。”秦淑雅細細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沒有轉向葉靜雯。
William笑著道:“這我倒也知道,葉小姐。網絡世界,可以分為三個層次。第一個層次,也就是大家常見的互聯網和其中的搜索引擎,包括谷歌和你們中國的百度等等,這是一般人最常接觸到的網絡世界。但是,這個層次其實只是真正的網絡世界的全部信息的20%而已,是真正的網絡世界信息資料的冰山一角罷了。第二層,就是深網,那是無法用用互聯網到達的區域,深網里包含了互聯網真正的80%的內容,那才是真正的互聯網世界,深網只能夠用特殊的程序訪問,像是liabundle或者洋蔥路由器之類才能夠進入深網世界。”
“是嗎?那深網里有什么?”湯初紅好奇地問道。
“什么都有。沒人能夠確切說出深網里的內容到底有多少,深網就像一片巨大的海洋,哪怕常年沉浸在深網內的人也只能夠看到它的一小片海域。”William展開了一個玩味的笑容,“在深網上,你什么都可以買到,什么都可以得到。像是珠寶古玩、槍械販賣、毒品交易,甚至生物武器、人口販賣、跨國軍火物資、信用卡賬號密碼、雇傭殺手都可以在深網上通過交易得到,不管多么罪惡、多么黑暗、多么邪惡的東西,只要你想要,就可以得到。當然,深網上還可有你永遠不可能在普通正常渠道上看到的世界政治、歷史和經濟圈的黑幕真相,我相信里面的很多內容都不會是湯小姐你希望看到的。”
William用他那和氣的表情說出了足以讓湯初紅毛骨悚然的內幕,但是,William很顯然估錯了湯初紅的性格,因為湯初紅是那種對刺激事物抱有極大好奇心的女孩。
“真的嗎?聽著倒是蠻有趣的啊,要是還有機會,那我一定要試試,哈哈。對了,那你說的馬里亞納網絡,難道是比深網還要高的層次么?”
“對,如果說深網是網絡世界的第二層的話,那么馬里亞納網絡就是網絡世界的第三層,它比深網還要更深,是隱藏得最最隱蔽神秘的網絡世界的終點,那一層據說是人類最隱秘資料庫的所在地,里面到底藏著什么從來沒有外人知道,因為沒有人能夠訪問它。但是,哪怕是亞特蘭蒂斯的位置,它都知道。它比梵蒂岡秘密檔案更加全面隱秘,甚至有人認為馬里亞納網絡已經進化成為了一臺覆蓋全世界、具有自我意識和超高智力的人工智能主機,它每時每刻注視著整個互聯網,它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比SCP基金會更神秘……當然,真相,沒人知道。因為想要訪問馬里亞納網絡需要使用Polymeric-Falcighol-Derivation,這是一個高等數學函數,沒有特殊的優化算法的情況下,只有量子計算機才能夠推導出答案來,全人類目前都沒人能夠做到,因為量子計算機還沒有研發出來……而神無月先生,既然你說你已經進入了馬里亞納網絡,就意味著你已經……”
“是啊,我已經找到了特殊的優化算法,破解了Polymeric-Falcighol-Derivation。”我揉了揉下巴,懶洋洋地道。“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我斜目看了一眼變成仁王像的葉靜雯,側了側腦袋,道:
“現在相信我當過上帝了?”
“我只想把你的大腦給切開看看,神無月。”葉靜雯咬牙切齒地道。“管你是不是上帝。”
“隊長,我相信你,從上一屆比賽開始我就相信你不是地球人。”湯初紅面頰帶粉,朝我豎起了大拇指,“我還一直堅信你的大腦是玻爾茲曼大腦呢。現在終于曝光了……上帝,嘿,不愧是我崇拜的隊長啊。”
“再聰明也沒用,不過是個端著腦子到處秀智商的自戀狂罷了。”葉靜雯輕輕地用腳尖在我的大腿上蹬了一蹬,道,“喂,自大又自戀的上帝,你說我們現在該不該回國去了啊?”
“回國?”我看著葉靜雯,笑了,“想回國可沒那么快,雖然回國是肯定的,不過剛才蒂蘭圣雪的腦力大賽規則頒布之后,我想意大利政1府肯定第一時間查到了我來意大利旅游的事,而且通過手機信號鎖定了我們的位置,所以就算我們現在想要搭乘飛機回去,也肯定會在機場被意大利政1府的檢察人員扣留。”
葉靜雯微微瞇起眼,然后深深點頭道:
“說得也是啊……自戀狂,作為第一屆《天才大腦》的比賽冠軍,你這家伙肯定成了這一屆比賽炙手可熱的人物吧,意大利的政1府只要稍微查一下你的航班登機,肯定很容易就知道你來到了意大利的事,他們怎么可能放你這個聰明的自大狂回去呢?”
“能想到這一層,還不算傻嘛,暴力女。”我一邊一手枕著腦袋,一邊橫躺在用咖啡椅排成的沙發上把玩著手機。
“你說誰暴力女啊!!!”聽到我的話,葉靜雯勃然大怒,張牙舞爪就想朝我撲過來,但是她的手才觸碰到我的手肘,就被O.B.給握住了手腕。
“大家先靜一下,難道你們沒有發覺……咖啡館外面似乎太安靜了嗎?”O.B.做了一個噤聲手勢,面色肅穆地道,“剛剛羅馬城才發生了爆炸,應該是人群慌亂的時候,外面這么安靜,絕對不正常。”
我懶洋洋地把玩著手機,打著哈欠,道:
“這還用猜,肯定是意大利政1府派來的特務人員把外面的出口堵住了唄,防止我混在人群中偷逃啊。他們就是想來玩一個甕中捉鱉而已。”
“難道說……”聽到我的話,湯初紅小臉頓時變了色,她站起身小跑著朝著咖啡館外沖了過去,然后很快又神色倉惶地跑了回來,兩條跳脫的馬尾上下擺動著。
“老大,還真的被你說中了,外面停了三輛款式一樣的英倫風的黑色特務車,還有六個穿著黑衣服戴著墨鏡還帶了手槍的男子堵在了大門口!”
“看吧,被我說中了吧?”我懶洋洋地看了看葉靜雯道。“就讓他們進來吧,是我故意放了手機的國際通訊信號讓他們找到這家咖啡館的。”
“你故意的?”葉靜雯嗔怒地看著我道。“你不想回國了?還是打算送死啊?”
秦淑雅舒了口氣,一手貼著臉頰,道:“這也是可以想象的事啊,畢竟神無月是上一屆《天才大腦》的世界冠軍啊,現在的他可是名義上的世界第一腦力王,因為那位叫蒂蘭圣雪的天使大人的規則,現在的神無月可是相當于一枚足以毀滅世界的超級核彈了,哪個國家能夠得到神無月,那個國家就可以贏得這第二屆《天才大腦》的勝利,也能夠掠奪或者毀滅其他國家甚至一統世界。在這種情勢之下,意大利政1府當然是拼盡全力要阻撓神無月回國,而且扣留他了。”
說到這里,秦淑雅的唇角彎起了一絲迷人的弧度,她用手背撐著臉頰,看著我道:
“我倒是很好奇呢,神無月先生,以現在的局勢看來,意大利政1府是決然不會讓你離去的,意大利政1府肯定會想方設法拉攏你,最起碼也會軟禁你,甚至……可能會想方設法殺了你。面對這樣的局面,你要如何擺脫困境呢,我聰明的達令,我可敬的上帝?”
“等下,什么叫‘我的達令’?喂喂喂,秦淑雅,你別隨便說這么曖昧的話好不好!?”葉靜雯對著秦淑雅怒目而視,原先對我的不滿情緒都轉移到了秦淑雅身上。
但是秦淑雅卻是保持著溫雅的微笑,無視了一旁醋意橫生的葉靜雯。
我彈了彈我的劉海,望著天花板輕松地道:
“小事一樁,如果我真要回國,起碼有幾百種方法,絕對沒人攔得住我。偽造護照,利用船只偷渡逃去公海再等中國軍用飛機救援或者劫機都沒問題,再不濟,利用意大利人的民族情緒和仇華派給政1府施加壓力,或者利用歐洲周邊國家的利益角逐和勾心斗角來制造機會離開意大利,又或者利用聯合國、北約、CIA等國際組織來制造離開的機遇,也可以制造煙霧彈讓意大利政1府以為我已經回國就可以避開耳目去歐洲其他國家乘機離開或者翻越阿爾卑斯山的多倫峰又或者利用深網的毒品販賣渠道離開意大利,甚至利用這里的華人游客圈或者我自己駕駛飛機或者旅游觀光飛艇離開也沒問題,最難看,就躲到意大利的中國大使館作為避難所就沒問題了,能夠利用的國際組織和國家還有明面勢力和地下勢力不勝枚舉,我想回國,隨隨便便都可以做到……不過,如果不堂堂正正、風風光光瀟灑點離開可不符合我個人的行事風格,不如……就利用那位那位漂亮的天使大人——蒂蘭圣雪,讓她親自做我的隨身保鏢,為我保駕護航送我回國吧。”
“讓那位天使替你保駕護航?喂,你又在瞎鬧什么啊,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個天使可是隨手就可以把一座大學城給滅了的怪物啊……你怎么可能利用她?”葉靜雯抓著我的肩膀不斷地搖晃著我,大眼如燈,顯然是不敢相信我的隨口戲言。
“看著就知道了。”我一手支頜,用牙簽從咖啡桌上挑起了一小塊蛋糕塞進嘴里,而這時候咖啡店的自動門也打開了,三名和湯初紅所說的意大利特工著裝相符的黑衣墨鏡男子筆挺地走了進來,一進門的那一剎,三人的目光就落在我的身上。
眼見這三名特工,我卻依然閑適地橫躺在沙發上,朝他們舉起了手里的咖啡杯,微笑示意:
“喲,來得比我想象的要慢多了,看來S.I.D的工作效率沒有那么高,多黨制的弊端就在這里了。不坐下來喝一杯?”
三名特工看到我,最左邊的那位走上前來,摘下了他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雙還算清朗的棱角眼,這是個軍人風范十足的特務,從他的體格和左胸略顯僵硬的動作來看他應該是經歷過戰爭受過傷的人,功勛卓著,級別不會太低。
“神無月先生么?”這名年紀在三十五歲以上的特工用低沉的英語問我。
“你可以說意大利語,我能聽懂。要我說,你的英語發音實在不怎么純粹。”我直言不諱道。
特工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他改口用還算清晰的意大利語道:
“我們的局長希望你能不急著回國,能到局里坐坐,一起討論一些關于當下局面的事情。”
“如果我急著回去呢?你會用腰部槍囊里的伯萊塔92F型手槍對著我的腦門來一發么?”我微笑著道,聽到我的話,坐在我一片的葉靜雯扯了扯我的肘部,朝我連使眼色,很顯然是想讓我低調行事。
“是的,如果你太急的話,在當前的局勢下,我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特工輕慢地說著,然后從他的腰部拔出了他的那把造型骨干的漆黑伯萊塔92F型手槍,手臂一抬,就把槍口對準了我的頸部,咖啡館里的女服務生發出了尖叫聲,手中的托盤和咖啡杯浪蕩落地。
而我則是依然漫不經心地把手里的空咖啡杯舉起,目光懶掃了一眼一旁雙腿發軟、顫栗不已的女服務生后,又落到了眼前的槍口,懶洋洋地道:
“aILCaffe'(服務生,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