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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M沉吟半天，“這是他從網絡上學習來的。”

兩人都不再說話。現今網絡上，流傳著的知識，早已超出了人類能學習的極限，百花齊放又真真假假，萬消到底學習了什么，或許只有他知道。

“找到他再說吧，去了哪里？”

“季家寨。”

“你怎么知道的？”W大奇，居然連地點都這么肯定。

“程序的運行，有一段必須訪問云盤。那個云盤的密碼，雖然被他改了，還是動態的。但是，他設密碼的習慣，就是我自己的習慣，破解不難。昨天，我就是從云盤中發現，他去過季家寨，備份著要帶杜宛適去一趟。根據那三次定位的方向，確定是這里。”

M對此沒有隱瞞，手法上，W也不會學。他們這個水平，都鉆研一個方向，很難再改變。如他，專注于云計算協調方面，W專注于計算的快速方面。

“今天早上，他例行來云盤交換數據，定位就在這個縣城，那么此時的他，應該在去季家寨的路上。”

“好。我們抓緊出發！”W看到M如此篤定，放下心來。

“你們會將他怎么樣？”

“帶回去研究。”

“那個小姑娘呢？正愛著萬消。”

“哈哈，很有意思，帶走時告訴她真相，很快會過去。”誰都不相信人和程序的戀愛，但M看了好多天兩人的表現，愛得不淺。

一群人坐上縣警察局提供的最好車隊，快速向季家寨進發。有王偉的警衛，有馬睦的隨隊醫生，還有當地的武警戰士。M看了看陣容，有些不太確定，這點人，到底能不能留下萬消。

尤其看到馬路轉進群山之間，他隱隱覺得，白跑一趟了。只要萬消往山中一躲，有隱形的能力，紅外探測也無法發現，如何在大山深處找到？

靜默者M摸了摸揣在兜里的遙控器，除非自己運氣好，和萬消相距1公里內，希望這個不通過網絡的無線遙控，能搞定。到現在，他也很想知道，萬消到底如何進化的，竟可以和人類談戀愛？

……

抱著萬消的腦袋，就像抱著一個嬰兒，心中有柔情涌動，在一遍遍的表白中，杜宛適慢慢平靜下來，眼角瞟到窗外，似乎霧氣更濃。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這天，有些冷了。

萬消看不到她的臉，但探測到她的生理數據，控制著身體的溫度升高，形成一個熱場，將她籠在里面。人類，自己還遠遠不如，他相信，杜宛適肯定覺察到了什么，否者，不會如此悲傷。

“是因為分離嗎？”萬消分析著，“自己有分身，杜宛適并不知道，還無法解釋。或許這次真的要被抓走，她預感到了，焦灼不安而失態？”

“那就抓走吧！”萬消很快得出結論，“如果自己逃跑，靜默者不離開，就無法和杜宛適在一起。丟棄一個分身換來相守，行！”

分身，此時正在趕往林中侯載家的路上，這條漏網的大魚，在DJ市的一個郊區。那里有一個農場，萬消錯判為工作場所，沒去襲擊，沒想到卻是他的莊園。

這家伙，在發射現場被嚇破了膽，逃的快，反而撿了一條命。直到王副局長和他聯系，萬消才定位上他，心中的恨意滔天，居然對杜家公司如此不依不饒。

“萬消。”杜宛適忽地說道，“你摸摸看，我有發燒嗎？總是冷。”

“沒有。”萬消猜測到杜宛適的心境，舉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如實回答，“你有什么顧慮？”

“不知道。”杜宛適轉頭看向窗外，霧氣中，群山如在云端，“這里真的好美！沒有都市的繁雜，就算死也情愿。”

“說什么呢？！相信我，我們能到永遠。”萬消伸手去堵她的嘴。

“嗯。”杜宛適對著萬消努力地微笑，她心里，越來越抵觸前行，但理智告訴她，必須前往。

萬消看到她勉力微笑的樣子，說不出的難過。

程序外，情緒開始劇烈波動。

如果懷念是一張網，將過去連接起來。那么從即刻起，網的每個交叉點，都打上了死結，將過去綁住。萬消忽地明白了，原來這就是——不舍。

“我是多么地愛你！”萬消愛戀地撫摸著她的臉說，“你努力微笑的樣子，不舍到心痛。”

杜宛適瞬間被擊中心頭的最柔軟處，擁著他哭泣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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