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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村,離李信的外公家約有二里左右,同樣是坐落在武家河旁的小村莊,沿著村后的公路一直向西,三人來到張村的村口。
放眼望去,道路兩旁清一色的紅磚青瓦房,錯落有致向后方延伸。
“張村衛生室”在道路左側一個小院的門口,掛著這么一個牌子,院門大開。
李信他們停下腳步向院里看去,院落中間種著一顆梧桐樹,樹蔭下坐著三個老頭,每個人旁邊都有一個打吊針的架子。
王長河抬腳走進院子里,滿臉堆笑的對著三個乘涼吊水的老頭開口說,“各位下午好啊,向您幾位打聽個事成不?”
“啥事啊你說就是了?”三個老頭先后問道。
“你們這兒有沒有個叫張大個的,今年多大了?”
“有啊?你找他啊?不死的話今年該有79了,他死了好幾年了,您還是回去吧。”
“不不不,我不是找他,我是問問他的后人現在怎么樣了。”
“他啊,老伴死的早,就一個兒子在跑藥,這幾年聽說越干越大,都出國了,沒見回來過。”
“這樣啊~那他有沒有堂兄弟什么的?”
“沒有,他們家四代單傳。”
“嗯,謝謝幾位啊,告辭了。”王長河說著一拱手就轉身走出院子。
“師父,怎么樣?”在門口等待的李信急切的問道。
“走吧,一家人都不在,明天挖墳開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長河面色陰郁的沉聲說。
微風拂過,道路兩旁的楊樹葉嘩啦啦的隨風搖動。
“二爺爺,不是說人死入墳以后如果墳地出問題只會克子孫嗎?”程煜邊走邊問。
“墳地風水應該是沒什么問題,聽說他兒子現在越做做大,生意都做到國外了,關鍵應該還在于張大個的魂魄上,這怨氣也太大了點。”王長河不假思索的說,自己對地脈這方面并不在行,只能說是略懂,具體的情況只有等開棺再說。
三個人回到李信的姥爺家,開始著手做一些準備工作。
開棺挖墳不能讓棺材見光,需用紅布遮光,必須要在天黑之前結束,為了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還要提前準備一個幻陣,不能讓別人發現他們在刨墳。
需要用的東西不少,李信騎著自行車到集市上買了足足兩大包,等回到家時,天已經掃黑。
“東西放下,先吃飯,瞧你現在瘦的,等會兒多吃點。”王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從自行車上下來的李信用責怪的語氣說。
“嗯。”李信點點頭把東西拎進堂屋,劉玉秀和王氏把飯菜擺上桌,招呼正在畫符的王長河和程煜吃飯。
“我姥爺吃飯沒?”剛一坐下李信就看著自己的母親問道。
“沒法吃飯,咽不下嚼不動,下午給他熬了一碗骨頭湯,喝完就睡下了。”劉玉秀有些疲憊的輕聲說。
“嗯。”李信點點頭拿起一個饅頭開始吃飯。
晚飯過后,李信拿著鑰匙帶王長河與程煜到自己的大舅家休息。
大舅一家都去了北京,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家,現在家里并沒有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就聽到雞鳴之聲此起彼伏,李信三人從床上起來,洗漱一番,到院子里開始晨練。
一輪紅日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冉冉升起,艷紅的霞光給大地鋪上一層薄薄的紅紗。
王氏在前面帶路,王長河背著兩個大包裹,手里拎著三把鐵鍬,李信和程煜抬著劉清,一行四人迎著漫天朝霞,從村里的小路走到河岸旁,又沿著河岸的堤壩向著張大個的墳地走去。
日上三竿時,霞光盡斂,天空中飄蕩著朵朵白云。
在河岸邊的一片樹林前,王氏停下腳步,指了指里面唯一的一個大墳包說,“看,就是這兒。”
“姥姥你先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行。”李信看一眼那個大墳包對自己的外婆說道,開棺不能有女人在場,故此李信才這么說。
王氏對這些顯然也知道一些,用不放心的眼神看了看簡易擔架上躺著的劉清說,“那好,你們多加小心,我先回去了。”
“放心吧姥姥,沒事的。”李信開口安慰道。
“好,沒事最好。”王氏說完懷著忐忑的心情轉身回家去了,她只能默默的在心里祈禱自己的丈夫和外孫可以平安無事的回家。
李信和程煜抬著劉清走進樹林,在離墳頭不遠的地方把擔架放下。
“布陣。”王長河說了一聲,三人各自掏出陣旗,飛速的在這樹林中不同位置插上陣旗。
“東方甲乙木對卯,傷門對震四青龍;西方庚辛金對酉,驚門對兌二白虎;南方丙丁火對午,景門對離三朱雀;北方壬癸水對子,休門對坎六玄武;東南五巽杜門對辰巳,東北七艮生門對寅丑;西南八坤死門對未申,西北一乾開門對戊亥。”隨著王長河口訣頌罷,樹林中頓時刮起一陣旋風。
幻陣布好,若有人從外面看向這片小樹林,只會看到和往常一樣的情景。
王長河打開包裹,先拿出一沓紙錢分成四份,在墳包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點燃,而后走到墳前念念有詞道,“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諸神咸見低頭拜,惡煞逢之走不停。天靈靈,地靈靈,六甲六丁聽吾號令,金童玉女首領天兵,何神不伏,何鬼不驚,欽吾符令掃除妖精,時到奉行,九天玄女急急如律令!”
“紅布系上。”王長河念罷破土咒對李信和程煜吩咐道。
李信和程煜從一旁拿起買來的大紅布扯開,把四個邊角分別系在四顆樹上,遮住下面的墳包。
做好這些,三人開始運氣揮動鐵鍬刨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