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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麟兒的眼淚又如泉水涌流了。
麟兒將眼淚抹了抹,盡數抹在了小袍子上,心里卻是堅硬如鐵,雖然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大哥哥,但他可以舍命來守護,小家伙看了一眼父親的大帳,似給自己信心般,重重的點了點頭。
......
第二日一大早,兩大隊的人馬,浩浩蕩蕩向蕭蘭關進發,明顯兩個陣營,一隊是魚白的百人隊,一隊是付千戶的四百人隊。
黃昏時會,車馬很快到達了蕭蘭關,只用了一個時辰進行補給,便再次分兩路出發,魚白直奔蒼崖山,另一隊大搖大擺的直奔官道。
蒼茫的夜色,如張著大口般等待獵物的巨獸,幽幽的閃著戾色;咕嚕嚕的車軸聲,如催命的鬼符,催促著士兵加速前進。
前面探馬回報,前方是這山一帶最陡峭、最狹窄之地,左邊斜坡陡峭,右面百丈涯,涯底便是波滔滾滾的蒼瀾江。
如果是自己,也定會在此處設伏吧。魚白眼色一沉,身后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莽林,前方是窄涯,很可能已經陷入了包圍圈。
魚白手指一抖,兩顆飛蝗石分別投向隱暗處問路,樹林寂寂,無驚鳥飛起,甚至連昆蟲的叫聲也沒有,魚白的臉色更甚。
對身側的風狼道:“我等十有八九已經進入了包圍圈,退比進更危險,進卻不能急進,你與四狼、我,還有木森各領一隊人馬,將大隊分成七小隊分別過這通道,過了窄崖,這頭兒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等,急速行軍五里后直接進入山林隱藏起來,切莫與敵人交戰。”
風狼點頭稱是,看著數十車的糧草道:“那這些糧草呢?”
魚白苦笑道:“你看咱們推糧的士兵,哪有往次運糧的疲累?腳下的車轍印子,深不過一寸有余,有這么篷松的糧草嗎?一會兒一準一把火就能燒得干干凈凈。”
風狼臉上現出一絲隱憂,說道:“那就分成六小隊,大狼到四狼各帶一支,木森帶一支,我留在你身邊,務必護你周全?!?
魚白嘆了一口氣道:“你還真是執扭,敵人十有八九,不是奔著糧草就是奔著我來的,無論是奔著二者之中的哪一個,我在最后一隊,他們便不會殺了前面的人打草驚蛇,這些人,即使都留下來也是于事無補,無非是多一個冤魂而矣。這是懇求,也是命令?!?
風狼固執道:“我來參軍,不是為什么家國大義,只為了護你周全,你在,我在,你不在,我不在,你選吧!”
廢話,這怎么選?不都一個樣?扭不過風狼,依他所言,將小隊分成了六隊,前五隊每隔一刻鐘出發,風狼與魚白,護著糧草做壓軸。
將于三光分給了木森,于三光明顯臉色一白,因當年蘭香的嫁妝一事,二人沒少了沖突,如今命懸一線之機,卻又要仰仗此人,心情可想而知。不顧魚白冷厲的臉,硬生生留下來,說什么也不與魚白分開,見于三光心意己決,魚白只好任由他留下了。
看著隊伍化整為零,逐漸離開了視線,向前方徐徐前進,一隊過去了,平安無事,兩隊過去了,平安無事......
風狼挑著一支草刺,斜著眼看著魚白肅然的臉,他實在想不明白,當年的這些于家村中人,多多少少都曾揭發過她“妖女”的罪行,以出賣她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此時,她為何還要護著他們,殫精竭律,出生入死,莫不是這就是她所謂的“擔當”?
木森一隊已經出發一刻鐘,論腳程應該在兩里地以外,魚白拿起火把,一把扔向糧草車,火苗騰了一聲而起,在這暗夜里,竟如妖艷的鬼府燈籠之火。
一聲尖叫聲起,一只草袋揭起,跌跌撞撞跑下來一個小身影,身影上明顯著著五六處火苗。
魚白忙跑上前去,拉著小身影在地上一滾,眼神如赤的吼道:“你怎么在這里?找死嗎?”
麟兒嘴巴扁扁的,想哭不敢哭,強自忍受著,眼睛紅紅的,如一只待宰的兔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