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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白的腦袋卡在門縫里,進不得,出不來,感嘆完玉郡主的紅杏出墻,又開始感嘆自己多桀的命運,腦袋拿不出來,只好將手伸進去,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去夠那只勾門的鉤子。
胳膊雖細,卻是實在太短,一寸----還差一寸就抓到鉤子了----前方一只手指纖細如蔥白的手將鉤子拿了起來,遞給了魚白,魚白點頭稱謝,心想,這古代的世界也流行日行一善,好人真多。
抬眼看來,眼睛華麗麗的與劉清石四目相撞,隨即眼睛平視到了不該看到了東西,頓時起了針眼般將眼睛緊緊閉起,連連叫道:“劉大人,小的有夜盲癥,來抓我家出來偷腥的貓兒,什么也沒看見,沒看見。”
劉清石打開門栓,魚白如皮球般滾到了地上,不自覺抬眼,又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頓覺自己一生的運氣都用盡了。
果然,蕭玉臉色如墨的盯著魚白,一幅要將她碎尸萬段、殺之滅口的模樣!
本來想以此為脅、拒服兵役的魚白登時閉了口,在要脅與保命之間,很沒出息的選擇了后者,二話沒說,人如野貓般的跳出了縣衙,只恨海氏沒給自己多生出一條腿來。
劉清石看著遠遠躍去的魚白有些許的發呆,覺得那身型竟像極了當年爬樹的少女,遙站在枝頭,摘下一顆紅紅的大杮子來,捏開一個小口,教他似孩子般吸吮著里面的汁液。
蕭玉臉如墨般,恨恨道:“這魚白不能留。”
劉清石淡然一笑道:“那倒不必,我與他相識多日,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還是知道的,況且,此時動他難免會打草驚蛇。”
平卿侯跪坐在香龕前,香案前,擺著一只木刻的靈牌,上書“婉娘之靈”,男子臉色淡然如水,嘴唇抿成了一條細縫。他身側,跪著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兒,小男孩兒與平卿侯的面目表情如出一轍,嘴唇輕抿,肅然無語,只是赤紅如潤的眼睛透露著他內心的憂傷。
婉娘是平卿侯的正室夫人,病疫尚不足一月。夫人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生前不愿娶妾室傷她,死后更不愿急著續弦,若大的侯府,只有一位嫡夫人和嫡公子。
夫人病后,他四處求醫,卻無力回天。有方藥引子只有北蕭王府里有,北蕭王卻打著將蕭玉嫁入侯府的目的,沒有拿出來,成為了平卿侯心中永遠的一根刺,卡得他吐不出、咽不下。
北蕭王于他有恩,平卿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恨只恨那蕭玉,早己與人私通款曲、明目張膽,當自己是個好捏的杮子,北蕭王,你,好得很。
本想找劉清石想辦法替了兵役的魚大管家,偷雞不成蝕把米,只好打消了主意,順從的準備行囊,決定奔赴殺場,最不濟,當個逃兵,撲入卓然的懷抱,再詐死還鄉,大約只需兩個月時間。
魚白是最后一刻才來到兵營報道的,魚白啥都缺,就是不缺銀子,很快,打通了關節,成了伙夫營的小兵頭兒,伙夫營這地方兒別看不起眼兒,危險系數最小,也最不缺吃食,是難得一見的好差使。
伙夫營共分兩個小隊,一隊五十人,一隊負責百戶以上當官的小灶,二隊負責大頭兵的大鍋飯。魚白可不想為成千上萬的兵丁做飯,以防自己兩個月累下來,胳膊由大蘿卜累成小牙簽,于是憑她還不錯的廚藝進了一隊。
一隊又分兩組,一組給蕭太子及他手下的將領做,二組給平卿侯和玉郡主做,魚白權衡一二,覺得蕭玉雖然也不是什么好鳥,但兩權相害取其輕,在蕭玉手下活命的機會比在蕭太子手下活命的機會多得多,偷偷又使了近五百兩銀子,分到了二組,當然,去的時候,帶上了他的“岳父老泰山”于三光。
魚白邁著小方步到了伙頭兵營,到了營內才驀然發現,這伙頭兵營,竟有一大部分相熟的,風狼,風狼手下的大狼、二狼、三狼、四狼簡直入了狼窩般。
再往后看,竟然還有木森,果然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魚白很快與眾人勾肩搭背混于一處了。
行軍帳篷是十人一處大通鋪,魚白被木森拉著躺在了正中央的榻上,風狼和他的四條狼立即沖了上來,不由分說將木森扯到了最邊上。
風狼則將魚白扯到了帳篷的最里側,一矮身挨著魚白躺下了,木森干著急沒辦法,見魚白給了他一個稍安勿燥的眼色,他才忿忿的躺下,離魚白卻是隔著五條狼的距離。
風狼兩眼發綠的看著魚白,看得魚白好不驚悚,雙手緊捂著胸口,在風狼眼中,完完全全一付嚇得小兔亂撞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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