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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于蘭芽與于方軍正急沖沖奔鎮(zhèn)西的城門樓而去。
路過一家豪華的三層酒樓時,于蘭芽卻是停住了腳步,于方軍險些撞到了蘭芽,一臉不悅道:“蘭芽,你這風(fēng)一陣雨一陣的,咋又停了?”
順著蘭芽的目光,只見鳳仙酒樓門口停著一輛豪華馬車,小丫頭禪兒正在馬車前苦苦相勸:“小姐,您就下車吃一些吧,別餓壞了身子,王掌柜已經(jīng)命人做了您最愛吃的雁哺肉和鴨舌羹。”
不說還好,一說完此話,車廂里的哭泣聲更大了,大有黃河水泛爛之勢。
蘭芽裝做向酒樓里走近,路過車廂之側(cè),隱隱聽到里面啜泣道:“吃什么吃,吃得這么胖,讓他們肆無忌憚的在背后叫我‘胖頭玉’,讓蕭郎更加厭煩于我?本想著到普仁寺合了庚貼,蕭郎便不敢抗旨,沒想到有如此結(jié)局,我不如死了算了。”
蕭郎?蘭芽不由一怔,原來“胖頭玉”不是劉清石的未婚妻,那么她說的嫁到于家村,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嫁給于家村山上的卓蕭然。
想著卓蕭然八世追殺自己的過往,再加上前些時日鷹嘴崖上的見死不救,蘭芽眼若靈狐的一彎,被坑的那么久,坑一坑他也不為過吧?被廟駐弄得煩亂的心情,竟出奇的平復(fù)了。
忙轉(zhuǎn)至車廂前,做出虔誠的樣子,對著低垂的馬車車簾深施一禮道:“小姐為何大放悲聲?剛剛貧尼看過小姐面像,小姐臉?biāo)铺一ㄓ吃拢w若冰膚雪凝,天庭飽滿,氣色盈潤,近日必會心想事成,逢天作之合。”
車簾子突的一下挑了開來,少女臉上淚痕猶在,眼睛卻透著笑意道:“小尼姑,你說的是真的?”
蘭芽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只要小姐將剛才的合姻貼給了貧尼,貧尼擔(dān)保三日后自見分曉。”
禪兒狐疑道:“三日后,我家小姐到柳月庵找你嗎?柳月庵在哪兒?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蘭芽正要接著圓謊,卻見胖頭玉已經(jīng)跳下了馬車,將合姻貼遞給了蘭芽道:“三日后,我們還是在這兒里見面。現(xiàn)在,本小姐要去吃飯了,禪兒,你說王掌柜準(zhǔn)備了雁哺肉和鴨舌羹,吩咐下去,本小姐還想吃醬牛肉、燒乳鴿、燉龍魚、炒羊尾、燒......”一連報了二十幾道菜名,聽得蘭芽嘴角呈現(xiàn)了白白的一道口水。
胖玉說完,感覺自己貌似點得有點多,不好意思的問道:“小尼姑,我吃的是不是有點多?”
蘭芽吭哧了半天,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
胖玉笑得眼睛更小了一圈,拍了拍蘭芽的肩膀道:“不如一起吃?”
蘭芽咽了咽口水道:“貧尼吃素,且有要事在身......”
怕無肉不歡的自己意志不堅定,轉(zhuǎn)過身和于方軍坐上牛車向城樓趕去。
禪兒一臉憂色道:“郡主,奴婢看著這個小尼姑可不像是個小尼姑,雖然頭發(fā)剔了,卻還有寸許長;衣服不是尼姑袍,還和個男子在一起......”
胖玉神情冷漠的看著遠(yuǎn)去的于蘭芽,淡然道:“如果她能改變我和蕭郎的‘荼蘼之合’,她即使穿的是青樓歌妓的紗裙,唱著最艷俗的小曲兒,我也會當(dāng)她是尼姑,即使不是,我也會將她變成尼姑。”
眼睛又陰沉的看了禪兒一眼道:“我說過,在外叫我小姐,不是什么郡主。”
禪兒忙低頭告罪,接著說道:“小姐,咱們出現(xiàn)在北蕭的事兒,馬上就會傳到王爺那兒,是不是先回賦城見見王爺和王妃再找卓小王爺?”
胖玉眼睛一紅道:“轉(zhuǎn)眼已經(jīng)五年了。皇伯伯和皇后雖然寵愛我,任我錦衣玉食、任性枉為,可我無時不刻都想著回到爹娘身邊,準(zhǔn)弟已經(jīng)四歲了,我還從未見過他,聽他喊我一聲姐姐。皇家沒有適齡的女兒,我是皇伯伯唯一的侄女,所以我爽快的答應(yīng)了皇伯伯的請求,嫁給蕭郎,一個是因為他是未來的南蕭王,權(quán)勢滔天;另一個是因為他要六年后才回南蕭就蕃,下旨定親以后,我可以以備嫁為由留在北蕭,陪伴父王和母妃。”
禪兒眼睛一瞇,笑得如同偷吃了油的老鼠,打趣道:“小姐,你是想陪伴王妃還是陪伴卓小王爺,奴婢不得而知。奴婢只知道,一向不愿意參加洛城貴圈各種宴請的小姐,只要卓小王爺一回洛城,小姐一個不落的定會參加。”
胖玉白晰的臉龐呈現(xiàn)了一抹紅暈,眼睛也閃閃的發(fā)亮,洋溢著甜蜜的光芒,似想到什么,眼色又是一暗道:“可我就是不明白,一個這么好的親事,為何蕭郎推托,不讓皇伯伯下旨賜婚,就連父親也是八百里加急,讓我回絕皇伯伯,為什么?”
禪兒登時凝滯,這些個貴人的想法,她一個小丫環(huán)如何懂得,只得將郡主好言讓進(jìn)了酒樓,她只知道,只要吃得好,小姐心情就會好了。
蕭玉眉頭緊鎖,決定,在未解決自己和卓蕭然的婚事前,先不回賦城見父王北蕭王。
此時的于方軍卻是累得呼哧帶喘,將牛屁股抽得灰塵亂飛,老黃牛也來了倔勁兒,如釘子般釘在地上,打死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