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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張野微微一笑,猜到了他話后有轉折。
“不過換個人指揮,也許會有奇效。注意,是有奇效,而不是會成功?!绷志诺鹬破?,玩味道。
“說下去?!?
張野迎著冷風微微搖晃著腦袋,像是有些要醉的跡象,又像是極為清醒。
“意思不夠明顯嗎?別告訴我你真的以為堂堂婁震廷,會死在一場暗殺之下。你跟他交手那么多次,按了解,你才是最不該相信這個論斷的人吧?!绷志欧磫枴?
“是,這場暗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成功。無論是婁震廷自身的謀略與癖『性』,還是說那些人口中的所謂天運。不管我們準備的多么充分,想憑暗殺解決他,絕無可能?!?
“但是你很想去試一試暗殺。”林九微微一笑,一語道破了張野的心思。
“說到了解,你對我的了解才叫恐怖吧?”
張野也笑了起來,“是,我想去試一試。但不是暗殺,而是一探他的底細。首先我想知道他手中還有多少未出手的底牌。其次我想再見一次那傳聞中的九曲黃河大陣?!?
“再見一次,你有把握如老爺子所言,背下所有的字符變化嘛?”林九問。
“沒把握。但我就是想再見一次?!睆堃盎卮鸬煤芴谷唬踔潦抢碇睔鈮选?
“我倒是聽說過藝術家愛上絕美畫作,像你這樣的布陣師愛上上古陣法,也算是萬古難覓、一朵奇葩了。”林九呵呵。
“你也可以這么理解啊,誰說布陣就不是一門藝術?”
張野笑道,他的表情驟然一冷,“除了這兩點,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場暗殺也未必就不會成功?!?
“什么意思?”
這下輪到林九不解了。
“不能說,但你只要知道,我有必殺他的底牌就行了?!?
張野淡淡一笑。奪過他手中的酒瓶,又給自己灌了一口。
“喝喝喝還喝!年紀輕輕喝這么多酒,也不怕喝死你!”
林九瞪了他一眼,“你老實說你還有什么底牌?都是自己人,我又不會害你?!?
“問那么多干啥?你不信?”
張野哈哈大笑——看樣子是有些喝高了。
“我不信。”
林九直言不諱,“我覺得你就是在安慰、乃至哄騙我們。你有多少底牌我不清楚?說破天就是一個逆四相陣法。確實,那東西對真元要求不高。關鍵時刻真要拿出來搏命,就破壞力而言確實是世間無人敢攖其鋒。但那東西害人害己,別忘了你答應過老爺子,為了防止混沌陵園的漏隙擴大,你絕不再使用這種邪道禁術!”
張野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林九,你小看我了。沒了逆四相陣,我張野照樣有辦法置婁震廷于死地。方法是什么我不能說,你只要相信我,剩下的,萬事無慮?!?
“……”
林九瞪著他,無話可說。
“那你打算怎么辦?動身去夜襲?”
“是。而且不耽擱,明晚就啟程?!?
張野微笑。
“明晚,賀準來得及嗎?你通知他了沒有?”林九皺眉。
“不帶賀準。”張野回答得*。
“……別告訴我你打算一個人闖龍潭虎『穴』?!?
“那不可能,我現在身無寸長小市民一個,拿什么去闖龍潭虎『穴』?你和青衣我肯定要帶著,小甲也要帶在身側。至于其他人……暫時還用不著。本身就是潛入人家內部,沒必要大張旗鼓,搞得浩浩『蕩』『蕩』?!睆堃盎卮?。
“你把二姐叫出來?!绷志畔肓讼?,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張野翻了白眼,雖然嘴里嘟囔著什么,但還是如林九所言召喚出了青衣。他手掌光華一閃,一柄青花白傘憑空出現,跟著傘化人形,再出現時,已經是一身素『色』旗袍的青衣。
“二姐,”林九道,“我知道你跟他現在心意相通,你老實告訴我,他到底還有沒有別的我不知道的底牌?”
青衣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可以置婁震廷于死地?”林九緊皺著眉頭。
青衣不語,繼續點著頭。
“……”林九沉默,不知道該說什么。
“現在相信了?”張野笑笑。
“我還是不信。”
林九也是有一說一,“至少在你告訴我、或者說我親眼看到以前,我不相信。”
“不相信拉倒!”
張野哈哈大笑,“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老酒鬼點點頭,看了看張野,又看了看青衣,神情復雜,轉身離去。
青衣搖了搖頭,“你真要用那個法子?”
張野輕笑,“天劍之威,要弄死婁震廷應該是綽綽有余的。”
“但那樣你豈不是也要陪葬?”
青衣緊緊盯著他,像是生怕漏掉他每一個微表情。
“我又沒說我一定要跟他同歸于盡。”張野『摸』了『摸』青衣的頭,“你放心,我張野,是十足的惜命之人。這只是后手,不是什么絕招。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跟人家拼命。”
二姐搖著頭,寒夜中只飄著一陣若有若無的輕嘆。『迷』途人看不清來路,只有堅定者才能無所畏懼,一身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