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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腦殼,以及瀕臨脫殼而出的靈魂。
整個人連同麻痹的神經(jīng)在內(nèi),在那一瞬間仿佛是瀕死體驗一般升天的快感。
“你看,哪有你說的那么麻煩?”
林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好像還帶了點得意。
“可以。”兩眼圓睜血絲布滿的張野點了點頭,心說這筆賬我算在龍騰背后的那名黑手身上了。
掃了一眼四周空曠而黑暗的環(huán)境,大陣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類似于封閉廢棄的地下車庫。他猜想的沒錯,事實是身陷囹圄的自己的確是被遮住雙眼困在了龍騰大樓的某一處。
至于走在馬路上的自己是怎么被轉(zhuǎn)移到這個破地方的,這個問題還得去問那幕后的布陣人。幻陣的布置從來都是與鬼物慣用的“鬼打墻”異曲同工,特點就是只有在中招以后,陷陣人才能意識到身處異常。
“你是怎么找來的?”
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的張野搖了搖仍有些輕微震蕩感的頭,看向了喝著酒一臉輕松的林九。
“費了點功夫。”
林九舉著酒瓶灌了一口。
“從掛完電話打不通開始,我就意識到你這邊怕是出岔子了。圍著那座妖氣彌漫的大廈跑了七八個來回,最后還是多虧了你那聲救命。”
“呵呵,把捕獵用的陷阱設(shè)在地下,也難怪你找的費勁。”張野冷笑了兩聲。
“今天你壓根兒就不應該出門。”林九笑了兩聲,“看到頭頂那朵大塊烏云你就該意識到這是邪氣東來,妖氣正盛。這種情況又偏逢暴雨,路過這種妖穴基本上是想不中招都難。”
“事后說這些有意思?你以為是我自己心血來潮想跑到市區(qū)亂晃?”張野白了他一眼,又是一臉怨懟的看了看手邊丟到一旁的皮川子。
“回家吧。這事兒比你想象的麻煩許多。你也少操心了,反正人也沒事兒,就當是吃一塹長一智。”
“可能么?”張野笑了兩聲,擦了一把早已因為虛汗而浸濕的額頭。
“回家,然后找機會把丟的場子再找回來。打電話給老趙,再催一遍那批鋼材的進度。我要加緊煉制出屬于自己的隨身法器,這邊的賬,肯定是要不日奉還。”
“我倒不是反對你以牙還牙,畢竟今天也算是差點送命的交易。”林九瞇起了眼睛,“不過我可是提醒過你,這后頭的角色不簡單。”
“我知道。”張野點了點頭,不動聲色。“不過畏首畏尾就只能一輩子在底層混一口溫飽飯,這是你教我的道理。”他笑笑。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叼著酒瓶,林九饒有興致地問。
“回去把這邊的情況全數(shù)上報給典獄司,讓他們提高任務(wù)賞金,也炒熱這件事背后的熱度。”張野冷笑了兩聲,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狡黠。
“于公,我不可能放著這批邪魔歪道禍害更多人,于私,今天這個仇不可能不還。但我們倆的力量怕是實在有限,那么要討回場子,第一步就是把水攪渾。越多的人參與進來,局面才會越熱鬧,人家的陰謀越快敗露,我們從中可做的文章就越大。”
“可以,你這個頭腦居然也會找不著工作,著實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林九笑了笑,一臉拜服。
“以前的我是愣頭青,甩開膀子只想著干,至于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為止,我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做事永遠是走一步看一步,沒地方住了才想起來租房子,臨著畢業(yè)才想到要找工作。”張野苦笑了一聲,接過了他手中的酒瓶,沒對嘴仰天抽了一口。
“但這幾次架打完以后我突然想通了。”他對著胸腔中流淌而下的辛辣一陣皺眉,“人要做一件事,首要的必然是一個明確的目標。明白你想做什么,明白你該怎么做。
“陰陽界的規(guī)則我大概摸到了一點,那就是無論你做了什么,該找上門的遲早都會找上門。決定你明天能否活著看到太陽的東西不只是所謂的因果,還有你自身的手腕和實力。那只無辜死去的大老鼠,還有今天意外陷陣的我自己。沒有一定的實力底氣,就注定了只能一輩子提心吊膽左右逢源。”
“真的看不出來,就這么短短幾天,你這個思想能一下子深到這個程度。”林九瞇起了雙眼,差點就接在話后頭鼓起了掌。
“很正常啊,我能告訴你在你來之前那半分鐘我連后事遺言都想好了么?”張野白了他一眼,一陣若無其事地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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