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倦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阿獸早早就跑到賓館,嘮叨起昨天的事情鬧的很大,警察溜進夜總會審查,趁機罰了夜總會老板一筆不菲的票子。他的嘴里句句不忘提醒我們這里與國內不同,但我們面上都沒有露出一絲的反悔和抱歉。
我開始厭煩起阿獸的熱心,從第一次見面以來,我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可以見到他,如果我們想出賓館的話。
雞頭想到處走走,阿獸找理由挽留,我和修鬼想出去買煙,阿獸也代勞了,就連連巡想幫老婆帶一些彩錫,阿獸都打電話托人送來。所有一切的結局都是一個,我們不可能在身邊沒有他的情況下外出。
心里多少有些別扭,我賭氣的帶人直奔譚儕的家里大吃大喝。讓我感興趣的是,譚儕的女兒竟然有一位教父,小姑娘放假時他便會來到這里講經。
譚儕女兒的教父是個年事很高的俄羅斯老頭,能說一口不錯的中國話,但他在我們面前總是保持著俄語,似乎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來贊美他的主是一種侮辱。
連巡對這些神神秘秘的道義完全不感興趣,在神父準備出門的時候拉著小姑娘說:“別信那玩意,誰活的時間長,誰就能把自己當神了。老頭天天都教你什么了?不就是教你多干好事命長嗎?神真那么好使,一天到晚哪還有那么多人鬧事?”
連巡盡量客氣的解釋著自己的想法,小姑娘一臉恍然,神父卻停下了腳步。
“我們厭倦戰爭,我們并不愿殺人??墒莿e人實在狡詐,我們難以相信他們?!弊T儕家里的翻譯轉述了教父的話。我覺得這個俄羅斯老頭很神,盡管他補充說這句話是幾百甚至幾千年前新西蘭土著的話,但我仍吃驚于為什么人總可以把自己檢討的如此深刻,如此冠冕堂皇,也讓我清楚每天陪在我們身邊的阿獸或許就揣著譚儕的這個想法。
連巡掃興的偷罵了一通這句我在俄羅斯唯一記憶深刻的話,隨后告訴我和平區最近出了點事,我們呆兩天就準備回去了。
事情出的多少讓人心煩,幾個在新疆搶劫加油站的人以前經常在和平區玩,警察自然到和平區溜達的機會多了起來。
阿獸不愿意我們在譚儕的家里說這些事,急忙把我們領去了一家他熟悉的酒吧。
那段時期新疆販賣私油的很多,一共七個人端了一家私人加油站,搶了三十多萬。其中兩個人已經被抓獲,都是新疆本地的,供出其他五個人來自我老家那里。恰好郭超手底下壓著一個殺人搶劫的案子,一個出租司機在山道上被殺,車也被焚燒,兩件事對在一起懷疑是同一伙人所為。
五個本地人,只有一個成了年。帶頭的是一個姓童的四十多歲的男人,其他四個人則是沒有號子的小混子。聽到這,我腦子里頓時冒出了曾在我眼前氣勢洶洶要找點事干的那些小崽子。
聽連巡說這個姓童的以前在市里也是個人物。2000年左右B股只針對外資,回報很低,基本沒人投資。姓童的家伙心思密,投了上百萬。沒過一年B股便開放了購買渠道,僅僅這一筆姓童的就把身家提到上千萬。
可是那句老話沒錯,人活著有長有短有寬有窄,誰又能想到一個千萬富翁能干出殺人滅口搶劫加油站的事情?姓童的在海邊還靠著一艘小型游艇,即使不出海,一年的維修清理費用也有二十多萬。也許很多人不理解他為什么不肯賣掉游艇,偏偏要為了三十萬鋌而走險。原因很簡單,如果賣了,他就不再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富翁。
“人要么一直窮著,要么一直趁著,誰他媽突然發了家或者突然敗了家,沒一個還他媽是個正常人的?!边B巡念叨著,眼睛偷偷甩向阿獸,我心領神會的陪著他一起撇嘴。
阿獸沒有看出我們的心思,不著邊際的向我們介紹他的生活。多少讓我感興趣,很多在國內聽不到的事情和想不到的事在那邊都可以發生。阿獸說他所在的小鎮上原先就有老家過去的勢力,最夸張的是,這個團伙的老大居然是一名教師。他們接手的生意很廣,基本只要能賺到錢的買賣絕不會推出門外。那個團伙的名聲不錯,經常幫本國商人采貨押錢。在他們那面,早些年很少有人用銀行轉賬,身上揣著幾萬塊,身邊跟著幾個揣著軍刺的打手,這種場面很常見。
不過這個團伙的下場慘了些。當地警察收足了他們的錢突然又把他們驅逐遣送,留下的生意也絲毫不剩的一起查封。俄羅斯貪污嚴重,但查處貪污更嚴厲,在那個人人崇拜總理的國家里,每個人都知道總理的原話,如果想徹底治理貪污,那么就把貪污的手砍掉。有了這種矛盾的現象,對于阿獸這些外來人來說,任何事都難辦了很多。沒錢鋪路不好辦事,鋪完的路沒多久又可能被拆除,所以譚儕想出了主意,根本不到處送錢,反倒是等在家里讓那些手自己來拿。
我恍然大悟譚儕在夜總會的做法。
“警察進去了解情況,有個叫二寶的不知道怎么犯了彪,跟警察還干起來了?!边B巡捏著拳頭打岔說:“當時人多,警察也沒還手,我操他媽的,這下把咱坑了。”
“二寶誰???”李桐氣惱的問:“回去以后你好好治治。”
“他我可惹不起。”我連連搖頭說。
李桐撇嘴不以為然,我立即解釋:“人家持票殺人,我能得罪起?”
“有票?”李桐皺眉問。
“恩。他腦子有病,傻子一個。派出所現在看見他進去都想提前關門。”修鬼解釋說:“他彪不往外彪,每天還知道找兩人去市場蹲點,一人一把醫用的夾子,專門夾買菜的兜里的錢包?!?
“抓到也沒用,二寶就是個傻子,警察管不了,跟他在一起那幾個,除了得病的,就是針打多要死的。別說我們,汪洋都惹不起他。”我接口補充,心里卻開始懷疑,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還是因為自己已經開始懦弱了,當聽到那幾個小子犯出這么大案子時,我竟少了好奇,只多了憤怒。毫無疑問,他們四個人當初便在和平區喊過要找點事干干,被人牽走后先殺掉司機練膽,隨后便跑去新疆持槍搶劫。轟轟烈烈,可他們又得到了什么,而且他們究竟是為了什么?
李桐沒好氣的笑了起來,這時阿獸突然問:“找幾個娘們陪著喝喝?”
雞頭眼睛登時锃亮一片,修鬼卻擺手說:“別找那玩意,玩了一天挺累挺累的,坐著嘮會嗑就行?!?
雞頭斜楞眼盯了修鬼好一陣,毫不在乎的沖阿獸笑起來,“來一個。”
阿獸點頭剛要走,修鬼突然伸出兩個指頭,特低沉的補充說:“倆?!?
登時,我笑的提不起力氣罵修鬼,李桐抄起果盤不停往修鬼身上潑,根本不在乎酒吧里其他客人詫異的眼光。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