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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別再提吃屎這倆字。”我有氣無力的念叨了一句,“晚上不是有節(jié)目嗎?讓下面的人現(xiàn)在上臺上鬧一鬧。悶,我真想一頭把自己栽下去。”
修鬼連忙跑下去張羅了一番,領舞的丫頭不愛動,倒是幾個主動登門免費出演的樂隊興高采烈的彩排起來。
主唱讓我挑歌,我受不了他們鬼哭狼嚎的叫聲,拉過和尚問他要聽些什么。
“咱以前念書的時候,我也參加過合唱團。峰哥,那時候我還穿我爸的西服,家里沒紅領帶,我把紅領巾扎進去了,我腦袋夠用吧?”和尚笑瞇瞇的說,“我記得那次咱學校拿了第三,唱的是小學學的那個娃哈哈。”
邊說,和尚邊扭了幾下脖子和手,笨拙的動作只能讓我們勉強的賠笑。
“從小你就是個傻逼。”二郎伸手想抽和尚,但懸在半空一直沒放下,“就唱娃哈哈。”
二郎沖樂隊喊過后,樂隊居然啞巴了,為難的讓我們換一首他們練熟的曲子。
“不會唱就滾,以后再別進這個門!”二郎暴躁的吼罵,樂隊這才不情愿的回憶起調子。
主唱的嗓子很好,當忙活半天他終于開唱后,場子里忙這忙那準備開工的人都湊到了舞池,有人叫好有人喊孬。熱熱鬧鬧的聲音中和尚又笑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笑的很真。
“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的花朵真鮮艷。和暖的陽光照耀著我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笑開顏……”
我第一個站起來鼓掌。我們的社會是花園,每個人都像鮮花一樣綻放。擺出了笑臉,根子卻在土里拼命爭搶。陽光照耀在我們臉上,多么的溫暖。
我一遍遍鼓掌,抽到自己的手心發(fā)麻,然后,我笑了。我脫掉身上的衣服,裹著手邊的杯子、瓶子從二樓摔了下去,多么刺人的爆碎聲,它的外皮卻仍光彩。
因為,我們在花園里,我們是必須露出笑臉的花朵。
我第二天又找回了那四個小子,開車帶他們停在和尚的公廁外,指著和尚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我哥們,被人打彪了。”許久,我才開口解釋說。
“那小子干的?”煙頭口不對心的詢問著,眼神卻一直在瞟著路上的妞。
我登時語塞,用自己的頭撞在玻璃窗上,一直撞到自己不再清醒。車里的人都愣住了,卻都識趣的沒有插話。
“別管誰干的,我哥們啥樣,我就讓他啥樣。我錢不多,但也不差養(yǎng)個廢人。辦完事你們出去玩幾天,我在后面兜著。誰要是……”我趴在方向盤上語無倫次的說。
“一句話的事。”煙頭拿起我擺在音響上的煙,自作大方的分了一輪,“哥別跟我們廢話,修哥帶我們去認過臉,那老逼長的就欠操,明兒我就讓他起不來床。”
我聽完沒有任何感覺,把他們送回和平區(qū)后,我第一時間跑去洗車行把車干凈的刷了一遍。然而當我重坐回椅子時,我卻總感覺就連挨著椅子的自己的這層皮也需要去洗一洗,或者干脆扒去。
晚上修鬼給我打了電話,說幾個小子在健國哥的電器城外等了很久,現(xiàn)在正跟著孫瞎子的車去一家休閑會館。四個小子信誓旦旦的保證今晚就把事辦妥,修鬼也已經搞了一輛面包,準備事完后把他們送去周圍的縣城玩幾天。
就那樣躺在床上,我竟不感覺自己有緊張,反而是空蕩。有意思嗎?我這樣反復問著、想著,關了燈揮著指間的煙頭,看著那胡亂的煙火湊成一個個星星,卻短暫的點不亮我的眼睛。
于是我突然想起了韓津,我欠了她滿天的星星,她留給我的懲罰,是我再也不敢對任何人舍下這種愿望,包括自己。
搖著晃著,我一根根點煙,又一根根燒盡,一直到自己累到睡去,我沒有吸一口。
第二天門鈴醒的比我要晚,我收拾好自己坐在床上發(fā)呆時,雞頭首先來到了門口。
“煙頭那狗卵子把你賣了,操他媽的,我早就看他不是玩意。”雞頭氣急敗壞的說。
“滾你爹的,他他媽是你找來的。”二郎推開雞頭,掄起的拳頭如果不是被修鬼架住,早已穩(wěn)穩(wěn)的落在雞頭驚慌的臉上。
“到底咋事?”盡管自己猜到了七八分,我還是隨口問。
“煙頭他們昨天帶了個妞跟去會館,孫瞎子搭了句話,他們就把孫瞎子撈外面打了。”修鬼解釋說。
“這不干的挺好嗎?”我皺眉問。
“是不是你說和尚啥樣,就把孫瞎子干成啥樣?”修鬼反問。
“嗯。”我點頭說。
“操,”二郎笑了起來,“跟和尚一個樣了,半死不活,躺醫(yī)院里渾身扎針管。”
“煙頭他們把孫瞎子腦袋削的挺嚴重,醫(yī)生也是不敢開刀,怕腦殼子散架。我問了,一天住院得花三千來塊,怎么也得住兩三月觀察觀察才能決定什么時候開刀。”修鬼說完狠狠砸了雞頭腦袋一拳。
“一天三千?大不了房子賣了我跟他一起靠著。”我嘲笑說。
“真事,孫瞎子現(xiàn)在打葡萄糖都吐。好懸沒植物人。”雞頭縮著脖子說。
“還他媽不如植物人呢。”二郎推開雞頭拽著我向門外走,“煙頭那逼貨沒跑了,被人逮了。他說那丫頭是跟你的,也是你打電話讓他們動手打人的。健國今早就帶人去你家了。”
“我媽我爸沒事?”我躥起身說。
“沒,砸點東西唄。”修鬼安慰說:“估計是不想公了了,到處找你呢。我給汪洋打電話了,他讓你先躲躲。”
“我躲他媽躲,就告訴他們我在這等著。”想象著家里的模樣,我冒火頂撞說。
“等個毛!”二郎發(fā)火的扯著我的頭發(fā)拽出了門外,“人家他媽的都堵到和平區(qū)門口了,有個迎賓被他們把耳朵打聾了,你在這等啥?”
“先等兩天吧,汪洋不給面,咱哥們一起擔著。”修鬼攤手說。
“沒事。”我踹開二郎,看著昨晚自己浪費的滿地煙頭,忽然心里一陣冰涼,“除了把我弄死,要不我不走。”我咬牙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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