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倦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輝遠是健國哥以前的朋友,按輩分來說我們都得叫他大哥。差不多五六年前他在附近還是響當當的人物。可惜扎針扎瘋了,家里兩臺車兌出去以后居然瞞著老婆把房子也賣了。戒毒所進去很多次,不過沒什么用,我經常見他在大街上擼起袖子就扎。原本很健壯的漢子現在就剩下一副皮包的骨頭,半死不活的樣讓別人看得都心寒,當然也沒有人再理會他。
以前健國哥還總借給輝遠錢,不過朋友再好也不能一直這樣拖累著,后來兩個人就慢慢疏遠了,有一次健國哥被纏的鬧心還動手打了他。從此輝遠就被剔掉,曾經的哥們遇見他都當成陌生人,連頭都不點。
毒品這東西沾不得,上癮以后跟瘋狗沒什么區別。前陣子輝遠的一個親戚在車隊與同事吵架,兩人動手都沒占到便宜。司機這種工作雖然看起來清閑,不過要讓一個人真的去每天集中精神盯著灰禿禿的馬路,幾個小時甚至十幾個小時不能松懈的時候,誰都會發現這玩意最能折磨人。很多跑客運貨運的哥們在路上都會開著開著就睡著了,可見壓力很大。所以司機的脾氣往往都不好,偶爾打架吵鬧也是正常事。可是輝遠正愁著從哪搞錢去扎針,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拖著那身排骨,輝遠自己跑到車隊找對方勒索。雖然拎著刀,不過當場就被人家打進了醫院,腰間盤還突出了,對方下手挺狠。
輝遠跟我不同,他畢竟是跟健國哥一起混出道的哥們,不管怎么落魄,遇見這種事健國哥念在情分上、或者做給其他人看,都得幫他出頭。大波的事情剛剛過去,從土豆那里知道這個消息后我馬上給健國哥打了電話,主動要求去幫忙。
并不是我喜歡摻合,做人有欠有還,不管別人施給我的恩多小,我總覺得那都是債。而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忙動手打架。
那幾年城市旁邊的海域**很松。青島等一些出產海產品的地方冬季封海,而且捕魚也有規格限制。我們這里可不同,撒下網撈上的全是自己的,沒有人會替以后著想,所以當其他地方吃緊的時候都會從我們這進貨,這也讓漁民和靠海產品做生意的老板賺了很多錢。三條龍也在這里插了一腳,海灘有漁霸,這誰都知道。他們也屬于這一類,只不過起步晚,霸占的船只也少。車隊司機與這些生意有來往,健國哥并不愿意鬧的太僵,讓我們自己看著辦,甚至沒有出面。
輝遠本來就是活不長的德行,健國哥替他出頭只是要一個面子,可惜他沒有把話說明白。有個叫金城的哥們是健國哥的小弟,為人大大咧咧,很講義氣,唯一缺點就是腦子不會轉彎,健國哥說什么他都當真。
出來混不管心里想什么歪主意,嘴上可得替自己貼金。如果被掛上不講義氣的招牌,其他人都不會服。健國哥讓金城帶頭去把事情談清楚,煞有其事的還抱怨輝遠受傷十分不值。
這幾句抱怨讓金城放在了心里,土豆提議晚上或者清晨去車隊堵人,跑貨運的司機一般早晨三四點鐘就出車,那時候動手因為人少可以免掉許多麻煩。不過金城昂著腦袋直接拒絕了土豆的意見,“就他媽的下午去,當著所人面把他打老實,讓他們知道誰敢惹健國哥的朋友就是找死。”
遇見這種主,誰都頭疼。我帶著五個人湊數,只有和尚帶著刀,其他人全是鋼管鐵棒。午飯剛過職工上班以后,土豆給我打電話,讓我直接去車隊候著。我立即猜到他跟金城鬧了點別扭,他們兩個都替健國哥看場子,抬頭不見低頭見。
猜的沒錯,金城讓每個人都帶刀,擺明想搞大,不過其他人都拒絕。我在車隊附近等了很久他們才趕來,金城一臉不高興的沒跟我打招呼直接沖了進去。
對方也知道我們要來找麻煩的事情,見到金城的時候他還掛著笑臉。結果這張笑臉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金城二話沒說就動了手。畢竟是一起工作的朋友,一些司機也跑過來幫忙,都拿著扳子之類的硬家伙。有個司機挺可愛,居然拿著厚實的皮坐墊,我挑上他沖過去打。
出門求財,家里還有老婆孩子,不像我們傻忽忽的就靠打架吃飯,所以司機的幫手并不多。不過還是有很多人見了血,打紅眼的時候都不會記得自己受了什么傷,只是一門心思從別人身上把吃的虧找回來。舉著坐墊的哥們被我砸在了車旁,東子沒離開我,一直抽他的胳膊。
其他人大概也都是這種情形,開始還互相廝打,慢慢司機們就不還手或者跑開或者求饒。只有打傷輝遠的那個司機很倔,滿身是血還是支撐著不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