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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的舅舅以前也是司機,他把這種地方稱為“司機之友。”
廉價、便捷、服務至上,數一數優點發現確實也不賴。喝完酒之后雞頭就帶著斧頭的朋友去了司機之友,聚眾賭博、聚眾非法游行都有罪名,不知道聚眾嫖妓應該判多少年。而我則是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替別人掏錢*。
修鬼喝多了,我把錢包塞給了雞頭,送走了其他人帶著修鬼直接返回我的家。在車上他吐了我一褲子,不過很奇怪,我居然沒有覺得惡心。我腦子里一直在想:如果下次出事我應該不應該帶著這群朋友一起去扛,或者說我為了幫朋友而被砍上幾刀甚至殘廢,在事情之后我會不會后悔。
人都是自私的,所謂的義氣也是一樣。它只是讓自己有一個體面的裝潢,有的時候不是自己情愿去講義氣,而是自己必須去講義氣,否則再無立足之地。很簡單,假如東子被人砍,我必須替他出頭。因為他是我的小弟、朋友。我或許覺得自己是對的,但是不肯定自己是情愿的,或者毫無顧忌的去做。
那些肯為了陌生人賣命的人,比如說正直的軍人、正直的警察,他們才是講義氣的人。而我只是一個自以為是卻毫無地位的小混混。
這個想法讓我很困惑,我覺得山屁哥和健國哥好像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就連自己為什么出來混的理由都不再清楚。曾經以為出來混可以耀武揚威,身邊有很多的哥們,沒有畏懼,沒有煩惱。不過很顯然我的理想破敲碎了,當我一個人站在山道上的時候就已經感到后悔。在床上我翻著身子一直想了很久,甚至沒理會褲子上令人嘔吐的穢物。
這件事我想不需要山屁哥自己提,我得首先去解釋清楚。早晨醒來之后我便跑去了健國哥的飯店,恰好山屁哥也在,我想他也是希望通過健國哥的口來問我一些事情。
問了一聲好,我站在山屁哥旁邊不知道怎么開口。健國哥打了下哈欠,首先問:“昨天晚上禿子給山屁打了電話,他說那件事暫時翻過去。你別擔心了。”
我點點頭,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一樣忐忑不安。
山屁哥一如既往的冷靜,接口問:“你怎么認識汪洋的?”
他居然知道拖鞋的真名,應該至少有點交情,我如實的回答:“我的一個朋友跟他是朋友,那天在水庫打架的時候我的朋友也在場。我猜汪洋不是沖著我去的,可能想徹底把事情解決。”
山屁哥沖我笑了一下,特別虛偽,卻讓我找不出虛偽在哪里,“汪洋蹲了五年,上個月剛被保釋出來。這件事過去就算過去了,昨天我提前給禿子打過電話,他說打一頓而已。你現在也沒受什么傷,這樣我的心里也安穩多了。”
放屁!刀子都抽出來了,我不相信他們會用刀背來敲我。不過這種話我可不敢說,我只是山屁哥的小弟,他沒有必要事事跟我講義氣。
“曉峰,汪洋幫你解了圍,你得意思意思。”健國哥在旁邊提醒。
我急忙點頭說:“昨天我說請他吃飯,不過他沒答應。我想托那個朋友送點東西給他,不過還沒想好買什么。”
山屁哥拉了一張凳子讓我坐下,說:“你還是個小輩,他不可能拉下臉跟你吃飯。這樣吧,你是跟我混的,我替你出錢安排一桌。你讓你朋友遞句話,說我想親自謝謝他。”
剛聽完這句話我還感覺山屁哥不是那么冷漠的人,但是隨后便發現這么客氣的理由:他是想借這個機會拉近與汪洋的關系。出來混想多賺點錢,當然要跟市中心那些路子廣、人脈廣的人打好關系。汪洋一定是個舉足輕重的人。而我恰好是一座現成的橋。雖然這座橋很窄,但是只要有機會達到目的地,一樣有它的價值。
我本想推脫,不過想起海濱現在平安無事的德行,還有小昆賞給我的刀疤,我立即說:“好,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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