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倦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雞頭雇了一輛面包車帶著我們七八個人次日清晨便來到了水庫。
所謂的水庫就是私人的養殖場,湖水清澈粼粼,魚兒多的一直浮出水面喘息*,好像迫不及待咬鉤一樣急躁。或許它們寧愿被捕捉,也不愿困在一成不變漫無邊際的水里。如果可以選擇,我相信這些可憐的家伙也想長出翅膀,在海闊天空里暫時擺脫麻木的命運,哪怕一秒也好。
我們挑了一個背著陽光的地方支開桌子。這是我要求的,從醫院出來后我突然厭倦起陽光下的一切,眼前晃動的都是黑洞洞的下雨的夜晚,還有那些刀子和譏笑。燒烤用的爐子、麻將、遮陽傘在這里都有出租,一應俱全。大家有說有笑的租了一些器具忙活著,看起來很開心。
藍眼睛的家鄉在內陸沒山沒水的,所以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玩顯的比其他人都要興奮,把我丟在椅子上跟著雞頭湊在水邊嬉鬧。修鬼在我旁邊跟東子猜色子,不時還提醒著我:“操他媽的,得好好盯著雞頭,沒準他正打算勸藍眼睛跟他出臺賺錢呢。”
“嗯,他要是真敢那么做,我就把他命根子剪下來,然后帶他出場子。”我笑著拽過來幾件衣服蓋在身上,清晨的寒氣很重,如果不是為了挑一個好位置,我可不愿意這么早出來受罪。
東子明顯屬于那種只認識鈔票數字的家伙,除了1、2、5、10以外他根本沒什么概念,猜色子輸的一塌糊涂。很快就被修鬼灌了幾瓶啤酒下肚,醉醺醺的在我們身邊說胡話。和尚挺安靜,帶著其他兄弟在旁邊打牌。有個叫周剛的小家伙是修鬼剛帶出來的,長的挺乖巧,秀氣的樣子有些像女孩子。看見我有些冷,周剛從車里拿出毯子蓋在我腿上,陪在旁邊一起抽煙。
其實這么過也不錯,能和朋友湊在一起罵罵咧咧的混日子,偶爾可以出來散散心,我想誰都應該知足了。
聊著聊著我有些困,讓修鬼他們自己去玩,我渾渾噩噩的睡著了。夢中海濱漫不經心的樣子和小昆提著刀指向我的樣子混亂的逐個出現,我想拿起家伙戳過去,但是身體被束縛一樣使不上任何力氣,只能任憑他們涎著笑慢慢離去,窒息的感覺在身子上撕開一條條傷口,痛的很無助。
一直臨近中午我才被周圍的喧囂聲吵醒,腦袋還在嗡鳴般的陣痛,望著亂糟糟的人群我把修鬼叫了過來:“出什么事了?”
修鬼咬著嘴唇顯得十分憤怒,“操,來了幾個不長眼睛的家伙挨在旁邊點爐子烤肉。順著風把煙都吹到我們這里來了。”
“商量商量,讓他們把爐子移到后面去點火,這么大的地方又不是放不下。”渾身有些乏力,我不想出來的好心情被破壞掉。
修鬼“嗯”了一聲,隨即搖頭說:“和尚跟他們談過了,那幾個賤貨死活不肯移。”
“賤貨?女的?”我挺好奇的問。
修鬼點點頭,“六個女的,兩個男的。”
這時候我發現原本擺著麻將桌的地方陰沉沉的飄著剛燃起的煙,和尚、雞頭正帶著人在那邊吵鬧。周日這里的人不少,很多看熱鬧的人都站在兩側。
“不搬就給砸了,女人打不了就打男的。不是還有兩個爺們嗎,盯著他們揍。操他媽的,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還遇見一群傻逼。”與我們吵架的那一面停著幾輛高檔轎車,原因一目了然,肯定是覺得我們寒酸,所以人家不肯換位置。
沒等修鬼離開,藍眼睛跑到我身邊說:“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那群人不講理,跟他們計較沒意思。”
“不就是有錢嗎?”我第一次反駁了藍眼睛的話,恨恨的說;“揪到沒人的地方揍,打完以后我們就走,愛找誰就找誰去,怕什么。”
藍眼睛嘟著嘴開始生氣:“你怎么沒事找事呢?總跟別人抬杠干嘛?”
“誰沒事找事?”我踹掉身上的衣服就躥了起來,“走,操他媽的,今天不把他們弄走,我自己跳水里去。”
藍眼睛想拉著我,不過我甩開了她的胳膊帶著修鬼跑到了人群前面。
兩個穿著筆挺西服的男人正用手指比劃著雞頭,嘴里不干不凈的說著廢話,旁邊那幾個女人打扮的也挺闊氣,趾高氣揚的樣子似乎時刻提醒著別人少惹為妙。
在雞頭旁邊站著兩個女孩子,歲數不大,不過架勢可不小,叉著腰跟我們的人一起罵,看樣子真打起來的話她們也會沖上去幫忙。
“那兩個人是誰啊?”我以為是雞頭新勾搭上的妞,沒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厭惡。
“不認識。突然跑出來的,好像是她們挑頭讓那群人熄爐子的。”修鬼的回答讓我挺驚訝。
東子喝的有些多,走步都不穩當,靠在我身邊罵:“峰哥,咱去把那幾個賤貨干了吧。”
對面的兩個男人聽完一起大笑,其中一個派頭很足的男人吐了口痰,嘲笑我:“就你這德行還當哥?我告訴你們,我喜歡在哪點就在哪點,都他媽的別跟我廢話。”
兩位女孩子中的一個指著他的鼻子就開罵,聲線頓時提高了八度,“你以為有點錢就誰也不怕了?我告訴你,要是比錢,我活活壓死你。操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