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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山屁哥便打電話把我叫到他家,“曉峰,最近留點神,我聽朋友說六廠那里的人準備調理調理你。”
挺有意思的,打來打去都是我們這種小角色,那些大哥就是坐在桌子前數錢。
“知道了,謝謝山屁哥。”我客客氣氣的回答。
山屁哥似乎根本不在乎我會說些什么,自顧自的說:“最近我忙,沒時間什么事情夠管。健國那事辦的不錯,過段時間我找個師傅幫你紋身。以后提起精神,別給我丟人。”
紋身的圖案當然不是老虎,是那個水手錨,這句話讓我很高興,挺著胸口保證:“放心,一定不會讓別人看不起。”
“別人看得起看不起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己是不是看得起自己。”山屁哥說了一句讓我不大理解的話,隨后便讓我離開了。
不知道怎么搞的,健國哥帶我們去紅燈區的事情被藍眼睛知道了,可能是她同學看見的,或者是她看見的,不管怎么說,我算是倒上霉了。
有句話說的挺對:世界上不吃飯的女人能找出幾個,不吃醋的一個也沒有。就連我和她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也得泡在醋里。
山屁哥的承諾讓我喜出望外,第一時間跑到了藍眼睛的醫院。可是我打招呼的時候她愛搭不理,開始我并不清楚原因,詢問了好久她才冷冷的說:“昨天你是不是去紅燈區玩了?”
我腦袋頓時炸鍋一樣的開始眩暈,這事怎么解釋?我去那里是為了站在桑拿房的休息室里聽別人**的聲音?
我捧著臉回答:“昨天晚上幫朋友解決點事情,事后他帶我們去的。你也知道,都是當哥的,他們說話我不能不聽。我就是在那里溜達了一陣子,沒*,和尚他們都能證明。”
“廢話,和尚跟你一伙的,他當然幫你說謊話。”藍眼睛一個字也不相信,甚至說話時眼神都不會落在我的身上,仿佛覺得我骯臟一樣。沒辦法,我費勁力氣纏在身邊嘮嘮叨叨,一直磨蹭了半個小時才讓她消了火。
離開醫院后我覺得有點郁悶,不知道為什么扭頭去了藍眼睛的學校,找到了她男朋友的教室。
已經是下午三四點鐘,學生大多聚在操場上玩,教室里的人不多。見到我去的時候,藍眼睛的男朋友站起來就想走,可惜被我叫住了。他的幾個同學裝模作樣的跑過來問問,我不想給藍眼睛惹麻煩,笑著摟著那家伙走到了樓下。
藍眼睛的男朋友挺高大,不過看上去就是個炕頭漢子,只會在女人面前吹牛那種人。站在我面前一直躲避著我的眼睛,似乎沒有一點想跟我談談的念頭。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找你沒什么事情,就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沒別的意思。藍眼睛是我姐,起碼我也得跟你混個臉熟,是吧?這么長時間一直沒好好打過招呼,你別想歪了。”我把‘姐夫’兩個字吞到了肚子里,那小子點頭的樣子像螞蚱,脖子與腦袋一起動,可能嚇的僵硬了。
有的人就這樣,不扎他一針,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只氣球。這件事晚上就被藍眼睛知道了,她男朋友竟然歪曲我的原意并添油加醋的說我恐嚇他。
藍眼睛電話里挺生氣的,一直埋怨我不干好事。我更生氣。雖然我挺喜歡她,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對我呼來喝去。我當時就吼:“我他媽的以后不昆你了,不過讓那小子給我老實的等著,我明天找他好好談談。”
也許我太心急,并不是自己想要,別人就舍得給。整夜我都靠在床腳,心里什么也沒想過,只是認為自己應該這么空白著。
第二天我自己去的醫校,藍眼睛擔心我找她男朋友的麻煩所以一直在寢室里等著我。她男朋友更絕,居然約了幾十個同學在自習室一起恭候著,害的我都不好意思起來。
我先去宿舍找到了藍眼睛,隨后把她男朋友也叫來,讓那小子把我昨天說過的話重復一遍。當然,這小子的同學晃晃蕩蕩也跟在屁股后面,嘴里一直念叨著一些罵我的話。
讓我想象不到的是,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背熟了臺詞,非常順溜的誣陷出一大堆東西,說我恐嚇他離開藍眼睛,并且說我還對他動手動腳。語氣充滿了不屑和譏諷,我聳聳肩,笑著說:“好,沒事了,跟你這種人我也沒什么可說的。”
我剛說完,那群學生沖過來就把我圍住了。一個長的有些瘦弱的家伙用手指戳我的胸口,罵:“你他媽的真能裝逼,來這玩玩就想走?”
我沖著藍眼睛的面子不想惹事,推開他的手,我抖抖領子說:“我不走還留在這陪你喝頓酒?”
沒在意他的表情,我徑直的走向學校大門。但是剛邁出幾步,那家伙突然從背后把我踹倒了,旁邊的人也通通沖過來一起踹。
我心里憋火憋大了,追女孩沒追上已經夠丟人,還得被一群廢物打,這讓我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
捂著頭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不過四周都是拳頭和鞋底,有些像暴風中的廢紙,不論我想落在哪里都會被拽起來繼續折磨。畢竟是學生,下手有一定的分寸,踹了一頓這群人便散開。我搖搖晃晃站起來后,覺得渾身骨頭散架一樣疼,腦袋也有點沉,似乎走兩步就要倒的樣子。那個瘦小子又沖過來把我揍倒,嘴里還罵著:“讓你裝逼,給我老實的躺著!”
我歪著頭望了望他的臉孔,費勁力氣再站了起來。這時又有其他人沖過來把我揍倒。
就這樣大約十來次,那些拳頭落在身上已經讓我沒有了痛覺。藍眼睛站在一邊哭,好像有話要對我說,她男朋友卻在旁邊攔著死活不肯讓她過來阻止。
教室外面是鍋爐房,地面上的土有許多煤渣,我的衣服上面全是黑乎乎的血,不過沒覺得痛。大約是鼻子和嘴破了,其他地方擦傷很多處,眼睛也挺難受,勉強還能看清楚是誰動的手。
我指著他們,一個個的說:“你們都給我聽著,今天誰打了我我都記住了,一個也好不了!有種就把我廢了,不然這件事永遠不算完。”
說完這話,就沖過來一個很壯實的家伙把我摔倒了,架勢有些像蒙古摔跤。
我自己都覺得好笑,居然被各個民族合手給收拾了。
忘了被打倒多少次了,可能能有二十分鐘,終于我支撐著再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沒人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