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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場子以后雞頭總來我這溜達(dá),這小子對賭博挺熱心,不過我的興趣不大——打麻將太累,打撲克又一直輸。那些混在社區(qū)里的人玩兩副撲克,沒等打到結(jié)束基本都能猜到對方剩些什么牌。有次我跟一個司機(jī)坐對門,我手里還有十多張牌的時候,他突然指著我左面的三張牌喊:“把那三個A砸出來!”
我頓時一愣,還以為他有特異功能呢。后來發(fā)現(xiàn)這些人基本都記牌,不過也好,拼運氣吧。
人動什么也別動感情,談什么也別談錢,這話不錯。不管多體面的人一進(jìn)了賭場就變了樣。贏錢的人面上泛紅光,輸錢的人泛青光,輸光的人不泛光,滿臉都淌油。有空仔細(xì)看看這些嘴臉,日子過的也算不太無聊。
在社區(qū)的日子還不錯,每天收錢以外就是看熱鬧。掃地、洗麻將、買撲克等等事情都是其他人做。不過偶爾有外來人賭博的時候我們就得留點心。
有一次大半夜的,一個面生的家伙趁別人有點困,碼牌的時候總在自己那里留四張好牌,都是中發(fā)白之類。
我們那里暗杠中發(fā)白最小的局面也是一家掏十塊,這樣子這家伙基本都保持不輸。手的動作挺快,換牌的時候別人都沒注意。
當(dāng)時我困的有些迷糊,雞頭的馬子看出破綻了。
新馬子,還是小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的時候動作太單調(diào),小小年紀(jì)肚子上就有了贅肉。
我困的一塌糊涂,戳了戳東子,示意他去解決。東子想都沒想就抄起家伙,這種老千如果不教訓(xùn)的話,場子生意一定變慘。其實所有賭徒都是老千,挖空心思想從別人那里贏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東子沖上去把老千揪到了旁邊,不過老千膽量也都不小,推了東子一把,老千反而開口罵:“操,黑店?我贏點錢你們就眼紅?別他媽拿刀嚇唬我,誰看到我偷牌了?”
我咧嘴輕笑:“大哥,你腦袋有病吧?跟你這種人還用玩證據(jù)?你做什么心里清楚,把贏的錢都賠回去,趕快給我滾。”
老千指著剛才跟他打牌的三個人,冷曬:“他們都沒說話,你出來詐唬什么?贏的錢就是我的。”
“要錢不要命是不?不承認(rèn)不要緊,咱到山屁哥那里好好談?wù)劇!蔽覔]揮手東子當(dāng)場就把他砍了,刀子割破肩膀的時候這個老家伙慘叫的聲音就像被屠宰的畜生,不過沒讓我生出一點同情。我也是混飯吃,如果多幾個他這種人,我也得餓死。
東子砍完一刀似乎來了勁頭,提起刀還想繼續(xù)干,不過被我制止了。誰知道這個老千有什么背景,立立威就可以。我把老千踹了一頓,隨后給山屁哥打了個電話。過了幾分鐘門外就停下一輛車,山屁哥的弟兄把老千架上車,還笑著讓其他賭客繼續(xù)玩,一切看起來就像兒戲一樣沒有價值。
這個老千的運氣不錯,山屁哥看他玩的牌局挺小,兩塊五塊的,罵了幾句就放走了。如果是玩五百一千的局,估計這小子的手指頭一定被砍下來。
以前這事出現(xiàn)過,一個人玩撲克的時候偷牌,幾個小時贏了好幾萬,被看場子的人發(fā)現(xiàn)以后交給了山屁哥。山屁哥親自把他的中指砍掉了,別說拿撲克,就是抽煙都拿不住。
據(jù)老K說以前還有個家伙,混的不怎么樣,跟山屁哥打撲克的時候沒注意管理好自己的嘴,好像是不小心罵了幾句。結(jié)果沒過幾天就被人家把手筋挑了,至今右手還是像半身不遂一樣哆嗦。有的時候我覺得山屁哥有些太霸道了,不過反過來想一想,坐上了他的位置,誰都得時刻提醒別人:“我是老大,別想跟我平起平坐。”
這也算是一種悲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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