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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明在市里一家舞廳鬼混時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腳,對方劈頭蓋臉把昌明揍了一頓。昌明一直跟著老K混,這種事情本來應該是老K去出面。但是人家沒給老K面子,還召集了一群人讓老K同樣掛了彩。
舞廳基本都有一定的規(guī)矩。所謂的規(guī)矩很簡單,仔細瞄瞄舞廳四個角落就會明白。一個角屬于一個勢力,其余中間的都是自己混,可以不用怕。
揍昌明那群家伙屬于中間那種,沒什么后臺,就靠著自己的彪(傻的意思)勁跟人玩命。老K沒把他放在眼里,結(jié)果吃了虧。山屁哥知道以后當然沒地方擺面子,老K是他挺喜歡的小弟。
大約下午五六點鐘,我的胳膊還沒全好,不過依然用衣服裹著刀跟去了。
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山屁哥沒有親自來,這里是另一片民警的管區(qū),如果他來的話反倒不好處理。畢竟前科太多,所以才找我這種嫩手來干。
就在那個時候我認識的斧頭,也是十幾歲,不過看起來比我要成熟的多。還沒完全入秋他就穿著一身牛仔服,不像我還穿著掛滿鐵鏈胡亂刺繡的短袖衣服。不由我有些后悔,總覺得斧頭那身行頭更加正規(guī),當然比起我來,也更加安全。雖然那身廉價的牛仔布不會真扛住刀子,至少在小孩子眼里,有勝于無。
帶頭的是老K的一個哥們,“那狗逼還在舞廳里,我?guī)讉€哥們進去叫號(就是挑釁),出來以后別廢話,動完手分頭回去。”
羅嗦完,這哥們就躥進了舞廳。不到五分鐘,打傷老K的家伙呼啦的帶出來六七個大人,一個個眼神里的蔑視讓我感到特不爽。
沒等我們挑明,對方就罵了起來:“操,你們這些小崽子趕快滾回家。”
斧頭特猛,沒等別人答話抽出砍刀就沖了上去,其他的人也拿出家伙一股腦沖那個帶頭打老K的家伙砍了過去。
畢竟都是混子,他們的經(jīng)驗明顯多的多。我們剛動手他們便從舞廳門口拽了幾張椅子和其它東西開始抵擋還手,
小孩子的力氣吃了很大的虧,沒一會對方緩過勁來,拼著刮幾道口子沖上來把我們一個個都放倒了。
凳子對付砍刀并不吃虧,我們那些破刀可不是電影里明晃晃的高級貨,就是一根拳頭粗的木棍都得砍上幾分鐘才能砍斷。而且,不論是刀子還是棒子,我們那些人大多只用來證明自己的威猛,或干脆掩飾自己的軟弱,沒有誰真的敢朝著對方胸口戳幾下。
我的胳臂使不上什么力氣,被一個家伙把刀砸飛了。都是媽生的,我顧不上面子掉頭就跑。斧頭也不傻,我跟他還有幾個小子跑在一起。
舞廳后面是個夜市,在地攤附近我們被堵住。當時我的后脖頸被砸了,眼睛疼的幾乎睜不開。帶頭追來的家伙正在揍斧頭,斧頭似乎被打的有些發(fā)傻,捂著腦袋居然沒有一點反抗逃跑的跡象。我模模糊糊從賣烤羊肉串的攤子上抓起一把生著鐵銹的釬子沖了過去。
帶頭那家伙剛轉(zhuǎn)身,我就把釬子戳到了他的大腿上。
“讓你他媽的裝逼!”我只想到這些。釬子尖很鋒利,登時扎了進去。我拽起來斧頭沒命的跑,甚至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那些幫手看見我放倒了一個,本來還想追過來。不過可能那人傷的挺嚴重,馬上又回頭照看起傷號。
我們回到臺球廳的時候山屁哥正在那等信。聽我們被打散的時候他挺生氣,當聽到我把一個家伙扎了以后,山屁哥立刻笑了,還安慰我說沒事,他全部替我解決。
我不知道他怎么解決的。聽說被我放倒的那個家伙命大,我只是讓他躺了幾個月醫(yī)院而已。不過這事私下解決之后,老K和斧頭都對我另眼相看,還說我敢下手。
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想我不一定敢做出同樣的事。偶爾路過少管所的時候,我都會小心翼翼的偷瞟一陣子,犯過我這種事的家伙在里面頂著鞭子讀書,那場面多少讓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