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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那晚,席余沒有去沈卓那邊留宿,勸了他回家陪他哥,她急著想看看蕭寺放了什么在她口袋里,雖然她摸出來了形狀,也猜了個大概。
回宿舍后,她就掏出了東西,和她想的一樣,那是個懷表,歷史看起來頗為悠久,至少現(xiàn)在這年頭,用這東西的都是怪胎。
按開懷表,席余愣了神,不是因為指針還在走,而是因為表蓋里的小張照片。照片里是個穿著旗袍的美女,頭發(fā)梳起盤在腦后,很像是舊年的電影明星。
她很漂亮,笑容優(yōu)雅從容,眼睛里閃爍著智慧和自信,看得出是個知性美女,沒有任何困難能輕易打倒她。
席余猜到這東西是誰的,以及照片里的人是誰了。她不知道蕭寺從哪里弄來這種東西,它應該埋在父母的墓里才對。
她仔細看了很久,最后合上蓋子,把懷表放在了枕頭下面。拿來做護身符也不錯,下次見面,她要好好感謝下蕭寺。
席余不知道的是,這也是蕭寺被罰的原因,而且是主要原因。若只是為了欣語,蕭炎還不至于發(fā)那么大火。
沈卓回去正好遇上沈毅回來,凌云差不多也是前后到。
“哥哥今天不回家嗎?”沈卓稍微問了句,他哥早就結(jié)婚生子,孩子剛過了十歲。
沈毅搖頭,蕭炎在B市的日子,他都沒心情回自己那。
“由我來說明,微雕是一種古藝術,可以在木頭、米、玉石上進行,微刻是其中一種,甚至能做到在頭發(fā)絲上刻寫內(nèi)容。”凌云在書房站著描述,“我記得,殷伯母是很有藝術天份的人,她或許在這上面也有一定的基礎。”
“你是說,席余背上的圖案是微刻,刻寫的或許就是蕭寺口里所說的分子式,是長生藥成分里的重要部分?”沈卓替他說明。
凌云轉(zhuǎn)向他點頭,“藥水微刻,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刻在皮肉里面一層,類似紋身,但只有體內(nèi)溫度高時,才會顯現(xiàn)出來。”
沈毅此時才開口,“或許…蕭炎早就拿到了殷欣語身上的圖案,蕭寺知道這件事,才會說出那種話。”
“我不這么認為,”凌云否定,“你們說,餐桌上,他催促了沈卓和席余結(jié)婚,看來,他并不知道這件事和得到分子式?jīng)]有直接關系。”
“那就是蕭寺……”沈毅沒有能說出后面的話。
“顯形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是嗎?”沈卓問了之后說,“下次我會確認。”
凌云覺得這有點難,席余肯定會問沈卓原因,而且如果一定要在做那種事時才會看到,突然拿出放大鏡好尷尬。
更尷尬的是,萬一首字母和尾字母真的和蕭寺說的一樣,除非兩姐妹身上的分子式巧合是一樣的開頭結(jié)尾,否則……反正感覺沈卓會當場崩潰或是發(fā)飆……
“沒關系,我不相信他說的鬼話,就算他碰巧猜中,我也不會上當。”看出兩人的顧慮,沈卓說明了句。
“先試試看其他外部加熱的方式是否能看到,不行再走最后一步。”凌云補充說明。
“這半年看來,蕭炎并不急于取得兩姐妹身上的秘密,這和你上次發(fā)現(xiàn)蕭寺身上的針頭,或許有關系。”凌云接著換了個內(nèi)容。“我查了這半年蕭寺的行程,他只在每月底回S市三天左右,十二月這次則只有兩天,他趕了三十號當晚的飛機回來。”
“這就是他身體虛弱的原因,他沒有足夠休息,也沒有補血調(diào)養(yǎng)。”沈卓想起那天醫(yī)院里,躺在病床上的人,“蕭炎把他當作了延緩衰老的藥引,無節(jié)制地在消耗他自己的親生兒子。”
沈毅對沈卓語氣里的不忿,和對蕭寺的同情,有些擔憂。
凌云接口說,“賽車那晚,蕭寺說過,他爸為什么想長生不老,我們沒有搞清楚原因。如果真是這樣,他從蕭寺身上就能延緩衰老,他放松了對兩姐妹的逼迫就是合理的。”
“所以他取消了婚約,讓你們有機會互相認識,產(chǎn)生聯(lián)系,或許還給了蕭寺什么秘密指令,讓他弄到圖案。”沈毅理順了這次蕭炎變更和談內(nèi)容的觸發(fā)緣由。
凌云覺得這還是沒有解釋蕭寺那個問題,不過他沒有提出來。
“哥,你…要試試看嗎?”沈卓不知為何想起了很早之前那一晚,席余說的那句——難道你哥就不會想要長生不老嗎?
現(xiàn)在正好能測試下,他們對蕭寺那個針孔的猜測,是否屬實。
沈毅笑了下,“我還沒有虐待自己弟弟的愛好,有機會問蕭寺就行。”
凌云接口說,“以后跟蕭寺接觸的事由我來做,你好好陪著你的女朋友。”雖然沈卓更能觸動蕭寺,可是激怒得太過,反而并沒能得到蕭寺理智的控訴,他說的大多都像是外星語。
沈卓沒有應答。
“從今晚的情況,蕭炎并沒有對席余產(chǎn)生特別的興趣,或許他是偽裝,只能再等等看。”沈毅說了這句后,“沒其他事,今天就聊到這。”
沈卓開了口,“我想說一說,殷欣語的事。”
“我們放任蕭炎把控她已經(jīng)三十年,難道……就沒有辦法能讓她擺脫蕭炎嗎?”
沈毅和凌云對視了一眼,還是凌云說,“一,殺掉蕭炎,這并不是我們的行事方式,而且難度很大;二,他自愿放殷欣語離開,這種可能性不用我說,他總要有個理由放過殷欣語,最可能的就是……他看上另一個,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們不能救走她,把她藏起來,讓蕭炎找不到嗎?”
沈毅拍了拍弟弟肩膀,“她十三歲時,我們嘗試過救她,是她不肯跟我們走……你知道她的理由,現(xiàn)在也還是這樣。”
殷欣語可以消失,那席余也必須消失,蕭炎會報復他們,所以他們也必須消失……不可能這么多人能消失得無影無蹤,每個人都有家人、親人、朋友,沒辦法做到人間蒸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