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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的老板應(yīng)該絕對沒有下命令,讓你去殺柳詩雨,是嗎?”
凌云這句話,讓他坐回了沙發(fā)上,“老板不見得會相信你們的挑撥離間。”
“如果是當事人親口告訴他呢?”凌云說完這句后,看孟廷偉沒有了離開的意思,緩和了一下語氣,“你的父親的確是孟固國,你已經(jīng)知道這件事,包括蕭炎是你的殺父仇人,你都知道,為什么?”
孟廷偉深呼吸了一下,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長音,而后他開了口,對沈毅說,“我爸是個叛徒,如果不是他,你覺得你的父親為什么會死在國外?”
沈毅呆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蕭炎告訴你的?”
孟廷偉搖頭,看著凌云說,“回去問你父親,他應(yīng)該查過這件事。”
這樣說來一切就都對了,孟固國背叛了沈天拓,投靠了蕭炎,因而蕭炎在找到他的兒子后,選擇了提拔孟廷偉,完全找不到不合理的地方。
“你,為什么沒有殺她?”凌云接著問了這件他一直想知道的事。
沈卓事后問過席余,可她說孟廷偉只是問了她有沒有遺言,還有些諸如此類的問題。凌云也想過,或許孟廷偉根本只是想嚇嚇席余,但他不認為孟廷偉是有閑情逸致做這種無聊事的人。
孟廷偉沉默了一會,“這屬于我的個人隱私,還麻煩你們以后把保護工作做得更好,不要給我更多機會。”
他覺得席余很像欣語,甚至比她本人更像是他聽聞中的樣子。
至此,談話結(jié)束,隔天一早要掃墓,沈毅和凌云沒再多逗留,立刻回了酒店。
第二天在餐廳,他倆才知道殷欣語昨晚住在這里,驚訝于蕭炎會這么輕易答應(yīng),也很納悶蕭寺的離奇舉動。尤其是沈毅,他此前還不知曉,欣語對沈卓示好的事,也完全不知道她對沈卓有意。
還沒到餐后,有人進來請示了欣語,說蕭炎在外面等她,問她多久能過去。
一行人跟出去,果然看到蕭炎坐在車里,欣語跟他們點頭道別后就上車坐在了旁邊。
席余看來,黑色的車窗遮起來后,那輛車就像一個籠子,鎖住了她的姐姐。她跟了沈卓上車,跟在后面一起去墓園。
車內(nèi),蕭炎看了看他的心肝寶貝,除了酒店沒有辦法好好打理她的頭發(fā),稍顯凌亂外,她看起來精神不錯。蕭炎伸手握住了欣語左手,放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輕輕拍著。
“你會一直陪著蕭爸的吧?”
欣語感覺后背發(fā)涼,心口發(fā)疼,卻還是如以往無數(shù)次一般,冰冷的聲線不變的回應(yīng),“是,我會一直陪著蕭爸。”
如果蕭炎真的取得不老藥服下,她這個一直,就會變成比死還要絕望的深淵。那時她寧可選擇去死,恐怕也唯有一死,才能解脫。但死前,她會想辦法殺了他,否則,她的妹妹要怎么辦?
一命抵一命,這也是公道。
車開出市里,沿著山路又開了一陣后,停在了墓園里面一處路邊,放眼望去,除了T字型公路,其他地方都是排列整齊的墓碑。
蕭炎是長輩,他當先拄著拐杖往前走,欣語在另一邊扶著他,雖然看起來毫無必要。
蕭寺并不在那輛車上,沈毅他們也是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看起來蕭炎把他這個獨子就當不存在一般,根本不在意他的行蹤。
沈毅和沈卓為了掃墓,今天都穿了黑西裝,包括席余也是,特意換了一身黑色的冬裙和黑色的皮草;凌云是陪著來,也換了黑色,而欣語則是昨晚本來就穿著一身黑,看來這是她大部分服裝的顏色。
先去了沈天拓和沈夫人的墓地,兩人比鄰下葬,墓前很干凈,想來常有人來清掃整理。幾個小輩把舊的祭品香案換上帶來的新的,蕭炎就先行鞠了躬。
“欣語,你跟他們一起拜祭下你沈伯伯沈伯母。”
沈毅、沈卓、席余加欣語四個人跪成一排,在兩位先人墓前一起磕了頭。沈毅紅了眼眶,他太多年沒能來這里,父母會原諒他的不孝嗎?
沈卓也很感傷,母親走得早他沒太多印象,父親走時他也才七歲,因為父親總是在外忙碌,他印象也不太深。席余拉了拉他的胳膊,叫醒他該起來了,又示意他扶一下沈毅。
又在墓前站了很久,沈毅才挪步走開,蕭炎喊了凌云和孟廷偉過來鞠躬。
之后再步行到柳家墓前,依舊是如此行了禮。這次席余扶了欣語起身,心中也有感慨,她至今還想不起以前的事,墓里的人于她來說完全陌生。
沈毅其實對這兩座墓有些想法,他的父母先后離世,分開下葬是合理的,可是柳家夫婦相繼殞命,葬禮和下葬是一起的,照理說應(yīng)該合葬。尤其是柳家夫婦感情深厚,或許活著時就買好了合葬墓,大概就在自己父母的墓旁。
實際上,蕭炎卻硬是把他們分開安葬。甚至旁邊空出的空地,也讓沈毅有些不應(yīng)該的聯(lián)想,或許是蕭炎留給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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