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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然和蘇亦好現(xiàn)在都修煉到了一定的境界,只要不是特別嚴(yán)重的事,一般是吵完就完,各自回頭想戰(zhàn)術(shù),準(zhǔn)備醞釀下次進(jìn)攻。陳明然現(xiàn)在就是改變了戰(zhàn)術(shù),由強(qiáng)攻變成了靈活作戰(zhàn)。
下班一開門,看她正躺在沙發(fā)上,腳擱到了沙發(fā)背上。“看,什么樣子,一點兒都不淑女。”
“真正的淑女可能早死光了吧。現(xiàn)代社會,哪還允許淑女的存在?一個個生活在刀光劍影下,不是條件特別好的家庭,誰能讓自己女兒不食人間煙火的活著?”
陳明然習(xí)慣了她漫無邊際的理論,直接走過去,“起來,讓個地方。”
“旁邊單沙發(fā)坐著去。”
“快點兒,正正形,不好看。”
“我在自己家里,當(dāng)然是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心里一動,“蘇亦好,這是你家?”
“啊,怎么了?不對?”警覺的坐了起來,“你又要干嘛?”
“沒干嘛,”正好坐下來,頭倚在她肩上,“累死我了。”
蘇亦好有些不自然,端端左肩,陳明然的頭就跟著一動一動的上下起伏,“重死了,起來坐好。”
不動。“喂!”
“你抱抱我,我就起來。”
還撒起嬌來了?“不嫌羞,好大的人了,還玩偶像劇似的。”
“你不是最愛看偶像劇嗎?——你到底抱不抱?”
“抱——”兩只手一抱他的頭,“起來吧。”
“嘖,你這個女人,連老公都不會心疼。”又倒了下去。
蘇亦好的臉熱乎乎的,最近怎么這么肉麻?
“蘇亦好,你就從了我吧,哪有結(jié)婚大半年連洞房都不入的?唐僧也忍不住。”枕著蘇亦好,她身上的氣息直往他鼻孔里鉆,攪的他心里癢癢。
怎么又扯起這個來了?蘇亦好不吱聲。
“你我都不小了,我們也不像那些年輕浪漫的小孩子,天天柔情蜜意的說這個扯那個,我們都不小了,都很現(xiàn)實,那些東西騙不了我們。我們在一起說什么?談理想?我們還有理想么?談工作?工作還不夠累么?談生活?日日就是柴米油鹽,孩子早晚都是要要的,為什么不現(xiàn)在要?你要三十了,女人身體的黃金……。”
蘇亦好不耐煩的打斷,“你娶我就是為了傳宗接代?”
陳明然愣了一下,“難道還要和你談柏拉圖的戀愛?那你干嘛要結(jié)婚?”
“如果你只是要孩子,那你試管一個算了,我可以提供卵子。”蘇亦好氣堵堵的說。
陳明然無言,怎么自己每次和她講道理,她都聽不進(jìn)去呢。“你不要不講理,光孩子就可以了么?夫妻之間那個,只有孩子?”
“那你可以出去找人,我不管你。”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陳明然就是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問題像一層堅冰似的,打不破。兩個人都結(jié)婚了,她還這樣,什么時候才算磨合好了?郁悶。
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女人心底里永遠(yuǎn)有一個渴望,就是有一個男人會深受自己。只要沒有,她就會不停的去找、去找,有時甚至?xí)业念^破血流,如果她沒有找到,她可能會終身不安。而如果她放棄了尋找,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死心了。而對于仍然在尋找愛情的女人來說,身體是絕對不輕與人的,哪怕這個人是她的法律上的老公,她仍然不會配合,從心里緊張。
蘇亦好也是女人,無論這殼子是如何的不像,她都是個女人,而且,很柔軟、很風(fēng)花雪月。她可以不計較外在的一切事物,可以在吵架時仍給他做飯時、仍然維持這個家,但最后這道防線,非感情打不開。陳明然不懂,所以,他認(rèn)為的理所當(dāng)然,在蘇亦好這兒就碰了壁。
“蘇亦好……”
“這個話題免談啊,除非你獲得了大家的公認(rèn),否則我不會和你討論這個話題。”
“獲得公認(rèn)?我這結(jié)了婚的人,要想碰碰你,還要獲得大家的公認(rèn)?全天下的男人,有比這更傻的嗎?”
“嫌傻你就不結(jié)。”蘇亦好直接走人。
陳明然不吱聲了,他不高興,但也不想這么就鬧翻,都是知識分子,不會做這么不斯文的事。從長計議,一切從長計議。
正收拾著要下班,林海薇打進(jìn)電話來,“好好,我的電腦上不去網(wǎng)了,怎么回事?”上次發(fā)生了魯博士事件,蘇亦好覺得挺不好的,和林海薇說了,林海薇在聽了魯博士的問題后自己也笑了,說那種場合不怨他們,反正她的忙幫到了,采訪成不成功是另一回事。
“誰的電腦?單位里的找網(wǎng)管。”蘇亦好把電話夾在頭和肩膀之間,一面手不停。
“我的,本子。”
“那把網(wǎng)卡卸了重裝試試。”
“怎么卸?哪個是?我也沒有螺絲刀呀。”
真是個依賴人的主兒,“刺兒薇,你跟我混了四五年了,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什么是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