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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抱起昏迷的伊麗莎白，菲尼渾身是血的躺在她身邊。

校長檢查了菲尼的傷口，深深地皺起眉頭，菲尼的傷口很淺，但是從他周圍的出血量來說，這么淺的傷口是不可能有這么大的出血量的。

校長摸了一把菲尼的眼角，干燥的不像是流過眼淚的樣子，還有誰能夠給菲尼治療？

菲尼和伊麗莎白都在這里，只有楚非不見身影，校長的眸子閃過一絲意味莫名。

楚非放下斯庫爾，強盛的綠色瞳孔深深地看著死去的斯庫爾。

即使是九繭化狼王，也不過是需要哥哥依靠的小孩子啊，如果哈提已經不在了，那么斯庫爾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狼族絕不會丟棄對于他們來說重要的人，對于狼王這種殺不死的生物來說，他們死后只需要進入繭化狀態，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以后他們仍舊可以重見天日，但是斯庫爾和哈提都不可能再醒來，他們死的時候完全拼盡全力，他們沒有留下任何能量用來死后繭化。

因為哈提要保護弟弟，為了斯庫爾，他耗盡了最后一絲能量。

而斯庫爾，如果哥哥已經永遠離他而去了，那么再在無邊的黑暗中度過千百年，醒來后面對的沒有哥哥的世界，那么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楚非碧綠色的眸子漸漸轉黑，他迷茫的坐在斯庫爾身邊，背靠大樹，抱著自己的膝蓋，額發擋住了他的臉。

他的雙手沾滿刺目的鮮血，楚非呆呆的看著他的雙手，他不知道上面鮮紅的液體是斯庫爾的還是他自己的。

黃金打造的提爾鋒懸浮在他身邊，因為飽飲狼血所以興奮的發抖，劍身發出輕微的嗡嗡劍鳴，血珠滾過黃金的劍身，描繪著上面復雜的紋路，從劍刃劃到枯葉上，粘稠液體啪嗒啪嗒的聲音，有一種嗜血的美。

“哥哥。”楚離從前方走來，她白皙的雙腳踩在枯葉上，她走過來，抱住楚非，輕輕撫摸他的發頂，冰涼的指尖掃過楚非的臉頰，溫熱的液體在白皙的指尖綻放開來。

楚離把晶瑩的液體放到唇邊舔了舔:“原來，這就是眼淚的味道么？又咸又澀，帶著一點絕望的味道，哥哥在流眼淚，哥哥哭了？哥哥為什么要哭，難道這不是你的愿望么？殺死狼王保護菲尼還有伊麗莎白。”

“可是葉夜死了。”楚非哽咽:“我們曾經是交付性命的伙伴。”

楚離哂笑:“哥哥，你不殺死斯庫爾的話，死的就會是菲尼和伊麗莎白啊。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忍，因為它永遠不會讓你得到所有的東西，它留給你的，只是面對殘酷的選擇題，你選擇了菲尼，那么斯庫爾就得死，難道不是么？”

楚非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到底是誰？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一個少年和兩個女孩兒……他們是誰？為什么……為什么我的記憶里，會有他們的影子？斯庫爾臨死之前，為什么會認為我是狼王？難道我真的是狼王么？”

“哥哥就是哥哥。”楚離說:“哥哥是世界的主宰，哥哥是萬人敬仰的王。”

楚非苦笑:“一個剛剛高中生畢業的王？”

楚離伸了個懶腰:“還不到時候呢，哥哥。等到了那個時候，哥哥就會知道自己是誰了，哥哥有著絕無僅有可以碾壓一切的實力，哥哥將是站在頂峰的那個人，那時候，你會屠盡一切不忠的逆者！”

少女揮舞著提爾鋒，血腥之氣鋪天蓋地，提爾鋒劍尖所指之處，所有樹木都化成焦炭，草木凋零，生靈無一生還:“吾王歸來日，爾等稱臣時！”

嗅著空氣中混合著鮮血和泥土的味道，楚非閉上了眼睛，很久很久以后，他仍然記得這種味道，鮮血，泥土，絕望和孤獨。

以后的日子里，他無數次聞到這種味道，無數次看見重要的人被刺目的紅色包裹著倒下，無數次品嘗絕望，無數次面對孤獨。

這是，死亡的味道。

奇亞發現楚非的時候，他躺在一顆大樹后面，滿身滿臉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