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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堅勝上躥下跳地在魔獸的孽火中戰斗,其余三人不假思索地立刻高舉能量碎片,穿上鎧甲準備戰斗。不過說實話,秀然并沒有信心這次能夠穿上鎧甲。以往的戰斗都發生在白天,那時的太陽正照耀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然而此次,黑暗仿佛吞噬了太陽一般,秀然懷疑地球能量根本無法接收得到。
但是迪厄斯鎧甲終究還是穿在了他的身上。原來不管周圍的環境多黑暗,太陽始終存在嗎……秀然手握超然劍,跟著其余兩人沖進了火海。他的腦海中一下子出現了這句話,好像是似曾相識,但是他想不起來從哪里聽見過了。突然,他又覺得這句話似乎還有另外一個含意。
鎧甲成功阻擋了火焰的吞噬,沒有燒著他們的肉體。看著堅勝在火焰里面逃竄或許能夠感覺到她很累,但是其實她已經體力透支了。從剛才給銀夏打電話后,起碼又過了一刻鐘,這短短的一刻鐘里足以發生任何事情。秀然覺得她完全不必這么勞累地躲竄,但是不一會兒他就明白了:真正傷害人體的不是魔獸放出的孽火,而是那夾雜著火光的空氣。
“這空氣……有毒……”銀夏嘶啞著喉嚨道出了事實。眾人皆以醒悟,若不是有鎧甲護體,他們此時早已中毒千萬次了。然而,雖然有鎧甲阻隔了毒氣,但是總是還有星點的毒氣從各個縫隙中傳進來,被他們吸入口鼻。這樣的毒氣,雖然每次的成分不多,但是如果積少成多的話,也足以讓他們驟然昏倒在地。
“先離開這里!……這怪物我們沒法近身……從遠處攻擊試試看!”堅勝是吸入毒氣最多的一個人,她此時能夠說話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她的指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異常困難。
“焚曉那東西在弄什么勞什子的玩意兒!”橋賢破口大罵,一度吸入太多含毒的氧氣而昏迷。不過他挺了過來,明白這時候就算對焚曉的怨念再重,也是以不說話為妙。
“秀然,你腦子糊涂了嗎?用飛翼形態帶我們走啊!”銀夏急得大叫,咳了幾聲。不過他的話終于讓秀然清醒了過來。雖然秀然不能肯定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能不能召喚出飛翼,但他總是要去試一試。他凝神聚力,不去管腦子里嗡嗡作響的聲音,丹田仿佛也被火燒了一樣,灼痛難忍。不過他的努力有了回報,他突然感到空氣清新了許多,眼前的一片夾雜著猩紅的黑色也不再那么陰暗了。
面前的所有人的動作一下子變慢了許多——不,倒應該說是秀然的速度變快了。他的速度在飛翼形態的影響下有了飛速地提高,能夠看清楚一切高速運動下的物體。
秀然展開雙翼,沖著離他最近的銀夏高聲大叫:“快來!抓住我的手!”
銀夏將已經被灼得滾燙的手掌握在了迪厄斯的鎧甲上。秀然振翅,飛入云霄。兩人接著月光,下面的戰斗終于清楚了許多。堅勝依然在撕叫著,橋賢一邊奮力躲避烈火,一邊試圖去救她。
秀然下降到一片空地上,將銀夏放在了地上,“過會兒大家試試遠程攻擊。”然后他轉過身,再次飛入空中,尋找堅勝的蹤跡。正當他準備俯沖而下,在一瞬間將堅勝拖離火海的時候,一根如蜂尾似的尖針朝他射了過來,不偏不倚地射在了他只有少數鎧甲護體的上臂上。
秀然疼得齜牙咧嘴,堅勝似乎也在同一時間消失了蹤影。他真懊惱自己剛才怎么就沒有注意到魔獸的存在,明明罪魁禍首其實是那怪物,自己卻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烈火和有毒的空氣上。看來縱使速度和反應力提高了許多,沒有防備的話還是會被擊中。
而且……秀然看了看流血的手臂,魔獸的尾針似乎也有劇毒,讓他的手臂血流不止;而且還時不時地流出一灘黑色的東西(他猜測那可能是身體的自救功能排泄出的毒血)。
看不見堅勝,卻能夠聽見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那聲音是多么痛苦、多么凄慘!平日里性格奔放的堅勝,此時卻……
秀然憤恨地握緊了拳頭,但這無濟于事。他的耳邊充斥著大叫與一聲粗獷的咆哮。
“放開她!你這狗東西!”
秀然瞇起眼睛,隔著最大限度清晰化視野的擋風面罩,以及他展開飛翼形態后的附加視野力量,在遠離孽火的一旁看清楚了火中的東西——或者說是人。
杰普特鎧甲的肩甲破了一大半,不知道是被烈火焚燒的結果,還是因為他也同樣被魔獸刺了一下。但是橋賢此時似乎毫不畏懼,他看向了被吊在空中的堅勝——就在剛才,魔獸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了一直巨粗無比的胳膊,一把抓住了渺小的堅勝。
此時在一旁的黑夜里,出現了一個更加陰暗的人影,用聽起來極度符合面前魔獸的聲音開口了。“哼哈哈……這次回去我就能代替貪婪的職位,然后……我就能成為七大護法了……”
那人放蕩不羈地大笑了起來,看來是魔獸變成激情態之前的樣子。
“可惡……”橋賢喃喃道。秀然突然醒悟,其實最擔心堅勝的并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