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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1月14日清晨第一縷陽光撒入神圣之地的時候,圍繞著神像和祈福大殿前賢者花園的鮮花和樹木立刻呈現出它們最美麗的姿態。
點點晶瑩落在花瓣樹葉之上,綠色的藤蔓繞柱而上,花朵從藤蔓后面探出頭來。將素色的神廟點綴得絢爛多姿。
賢者花園和祈福大殿已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有好幾個穿著白色僧袍的神廟精靈在里面來來回回忙碌。
在這一片祥和寧靜之下,就好像昨夜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境一般。
此刻是1月14日早晨辰時未到,也就是早上七時不到一點。
與白衣白帽的廟宇精靈不同,從厄索姆索大神廟內殿走出來了兩個人,純黑色僧袍掩蓋住他們所有能夠被人辨識的特征。
走到大殿門口,其中一個既將離開,離開之前,他轉過身來,給了身后人一個溫暖緊致的擁抱,帶著無法言盡地不舍之情。
身邊沒有不屬于神廟的人,只有來回忙碌的廟宇精靈,那些善良純潔,一心一意侍奉神邸的人。
“棽,從今天開始,辛苦你了!”簡短的一句用意念力講出來的話語,卻仿佛是訴盡了千言萬語一般。
棽怎么可能不了解,面前人所要講的一切,他就是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才甘心留在黑暗深處的。
沒有意念力可以回應,只能用力點頭。
然后看著眼前人再次轉身,黑色袍服在他身后劃出瀟灑的弧度,然后,隨著他大踏步地遠離而漸漸模糊于視線。
還停留在神廟大門口的棽,始終站在原地呆呆望著,不愿移步。
片刻之后,他身后又多了一個人,一個高大,卻比剛才離開的男人要瘦削許多的人。
“大人,請回吧!”
“……駒輿鬼,就讓我再看一會兒,他的氣息還在……”
棽回答地語音,可以聽出明顯在控制著顫抖,繼續凝望,他仿佛已經變成了一尊雕塑,只有那黑色翩飛的布料,讓這尊雕塑稍微有了一點生的氣息。
沒有繼續催促,后面緊裹白色袍服的男人隨著他一起等待。
昨晚,可能是棽和離開之人在一起的最后一個夜晚。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也許直到死亡,兩個人才能重新見到彼此的容顏,所以才不顧一切地留下了。
為了他們短暫的相聚,王都里戰斗的人付出了鮮血的代價,可是這并不能換來剛剛離開那個人的一點惻隱之心。
因為他的心意全部在這里,也全部在未來,那不知從何方開始的艱險路途之上。
被留下不能再相見的人始終站立著,這里純凈的空氣和神邸的護佑,讓他那特殊的體質不用吃藥也能保持平靜。這也是他被留下來的另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