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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告訴你我來網吧是看別人打游戲嗎。”
“這就我一個,哪有別人啊。”
“那我就看你打嘛。”大叔突然一臉嚴肅,王亞飛一下子都適應不了。
“你看我打啥啊,我知道你說你會打刀塔,可我水平一般,你看我打沒辦法進步的。”王亞飛認為這大叔肯定也就是菜鳥水準,以前街機廳還隨處可見的時候,王亞飛也喜歡縮在打格斗、街霸的高手背后看人家打,作為格斗、街霸菜鳥的王亞飛每次看完高手一幣通關都大呼過癮。
“沒事,沒事,我就喜歡看人家玩,水平高我也看,水平一般我有看,你等我開一臺機器,今天我就高水平和低水平的一起看。”大聲說完就向吧臺方向走去,不一會后他又回到了王亞飛身旁。
王亞飛突然覺得這大叔說話比自己還要顛三倒四,完全不明白他想表達什么。
“原來你工作之余也喜歡上網打游戲啊,怪不得你曾經在網吧當過網管。”王亞飛說。
“你覺得一定要喜歡上網打游戲才能當網管嗎?”大叔相當靈活的開啟了王亞飛旁邊的一臺電腦。
王亞飛一看大叔這開機的動作就知道他說他當過網管這事不假,現在網吧的電腦不像過去十好幾年前,以前網吧的電腦都是點一下機箱上的電源就打開了,跟正常家用電腦一樣。現在網吧里的電腦機箱都是鎖住的,桌子上有一個像是小遙控板的東西,開電腦要靠這個小遙控板開,王亞飛第一次來的時候根本不知道怎么開機,后面幾次又差點開錯。一般來說這開機遙控板應該放到鼠標的上方,來上網的顧客用右手摸過去就能點到,這家網吧卻把這東西放在左邊,王亞飛幾次差點就給別人正在使用的電腦重啟掉。
“一般選擇當網管不都是圖一個可以隨意玩嗎,當了網管就能借工作之名在網吧里玩游戲了。”王亞飛說。
“哦是嘛,我沒想過這么遠,我就為了混口飯吃。”大叔又恢復了樂呵呵的表情,但隱約之間大叔的眼神中流露著一種說不清的惆悵,王亞飛看到大叔的眼角還粘著少許眼屎,仿佛夜晚萬里無云的月空中掛著一顆明亮的星星。
王亞飛頓時覺得大叔可能真的有別人無法體會的苦楚,也許大叔他們家的家庭條件不是很好,也許連老婆也沒有娶到,更糟糕的可能是老婆跟別人跑了,比這還要糟糕的可能是老婆跑了還把娃留給大叔了……
想到這里,王亞飛也不禁替大叔感到心酸,更難能可貴的是大叔竟然還能如此強顏歡笑,或許幫學校掃地之余賺錢補貼家用之余來網吧打打游戲,是對這個大叔來說唯一能夠消費得起的休閑方式了。
一種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王亞飛決定暫時放下影魔的練習計劃,陪大叔玩幾盤刀塔。
“大叔你都開機器了,肯定不是為了光看別人玩,來我陪你玩幾盤刀塔吧。”
“你說帶我打刀塔啊,好哦。”大叔連口答應,聽上去興致頗高。
王亞飛覺得這個“帶”用得非常考究,大家都還是幼兒園的時候王亞飛就特喜歡別人帶他玩,那時候王亞飛“體弱多病”,玩個丟手絹都不是特別厲害,最怕的就是當時的孩子王不帶他玩。
“大叔你打過多久刀塔了啊。”王亞飛問道。
“我玩過一段時間,之后就一直沒玩了,算起來應該有一年多了。”
“那今天不是相當于第一次打?”
大叔聽完王亞飛的問題后先是一愣,然后立馬笑呵呵的應了一聲“是的。”
“其實游戲這東西玩物喪志的,大叔你都工作的人了少打也好,不過刀塔這游戲確實很有意思,感覺跟以前我玩的那些游戲還不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大叔反問了一句。
“怎么說呢,其實我對游戲談不上特別感興趣,但也不說沒興趣,我長這么大還是玩過不少游戲,但都是過關啊之類的,玩的時候就特別沉迷,不吃不睡也要把那個關卡過了,等打通之后就再也不玩了。”
“哦。”
“反正就是缺少對抗和互動,都是和機器人打,感覺為了游戲而游戲,有些關卡還特別變態,就像是專門用來刁難人一樣,感覺就是為了游戲去游戲。但是刀塔這游戲我覺得就不一樣,我玩起來完全就是圖一個和人對抗,這游戲讓我體驗到一種追求勝利的感覺。”王亞飛覺得大叔蠻親切,便有一句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