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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若緩慢地走在狹窄的通道內時,沒有人愿意靠近他。殘留著食物污漬的頭發散發出臭味,再加上蓋瑞幾個人在遠處那兇狠的眼神,所有人對這個黑頭發的男孩都避之不及。
若走到了休息的寢室,他的床位在寢室的最角落里。從床位下翻出了一條還算干凈的毛巾,若使勁地用毛巾擦腦袋,想要把那些污漬給弄干凈,可是擦著擦著,白色的毛巾上竟然沾染上了濃郁的血色,原來先前蓋瑞的那一下攻擊,直接若的腦袋給敲破了。
因為沒有進食,再加上頭上的傷口,若疲憊得有點兒倦了。他只想要躺下來好好休息一會兒,于是他坐在床上靠著墻邊,視線又變得模糊起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藍色的……天空嗎?”若有點兒迷茫地看著老人問道。
“當然,還有一種動物,那是一種有著翅膀的精靈,他們會在藍色的天空下飛翔,然后越飛越高,最后就只能看到了一點影子啦!”老人笑瞇瞇地回答,他還用手比劃了下,那雙臂張開撲騰的樣子,逗得若咯吱咯吱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若又急促地咳嗽起來。
“誒喲,不和你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了!”老人看到這個男孩虛弱的樣子,有點兒不忍心地擺了擺手。
“我……我能夠看到那天空嗎?”若掙扎著叫住了老人,他那異常明亮的眼睛里充滿著期待。
“你才到這兒幾個月,就別想那么多了……”老人停滯了一會兒,安慰道。
“那就是說……我沒辦法出去了嗎?”若沉默了,眼神也瞬間變得黯淡起來。
“嘿,也別灰心。我雖然只是個餐廳后廚的普通員工,可是也聽到過一些消息呢——每過一段時間,有些大人物會出現在農場里,他們會隨機挑選一些小孩帶走,說是什么來著?對了,慈善!他們會做慈善!你要是被帶走了,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了!當然可以看到那天空!”
“真的嗎?”若緊閉著雙眼,嘴里喃喃說道。
一輛馬車,由遠及近,在泰晤士河邊的大道上疾馳而過。
拉車的四匹駿馬,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作為最純血的阿拉伯馬,這幾匹馬體型矯健得就像是巨獸。被多少巨賈顯赫視作掌上明珠的珍品,此刻卻僅僅只是拉車的工具,拉載著一輛通體黑色的車廂嘶鳴著前進。
作為以科技立國的希爾聯邦①,在首都倫敦里竟然還保有著一片禁飛區。這片禁飛區沿著泰晤士河的一段分布,高聳的尖塔劃破了河邊的天際線,精細的飛檐,陡峭的墻面,濃重的黑鐵裝飾,沒有一點兒科技大爆炸以后的影子。乍一眼看上去,到似乎讓人又回到了數百年之前工業革命之前的維多利亞時期。
這片禁飛區有一個名字,那就是科技議會②。在科技大爆炸之后,科學家和企業巨頭們成為了世界上最頂尖的存在,而由他們組成的科技議會就成為了希爾聯邦的最高權力機構。
而現在這輛馬車,一路疾馳,停在了希爾聯邦最高權力機構——那座被稱之為“威斯敏特”的巨大建筑的門口。
“大人。”穿著禮服的守衛拉開了門,一位年長的侍者有些拘謹地彎著腰迎接。
從馬車上走下一名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男人大約三十來歲,留著長發,每一根都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他冷冷地四顧,接著撇開了迎接他的侍者,徑直走上了科技議會的階梯。
“無畏級泰坦又有新的版本迭代,這次Ⅵ型批量100臺?”
“350臺,而且要全部測試完成。”
“赫爾辛基的議員告訴我們,因為大規模的工人暴動,這個季度他們的稅收可能要減少15%。”
“派我們的人去接替赫爾辛基的議員,那個蠢豬就地解決。”
“可是他可是……”
“不用擔心,在整個科技議會里,沒人敢和我們作對,從前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好吧,那么還有——”
匯報被生硬地打斷了。沉重的木門被打開,一名男人出現在了碩大的圓形辦公室里。男人的目光從擺滿房間的古董和藝術品上掠過,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那張辦公桌后,一位有盤著復雜發髻的貴婦臉上。
“蘇珊娜。”男人微微點頭,算是對貴婦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