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第74章
“表小姐。老婆子不才, 卻能看出您有丹青的天賦,不如好好找個師傅學起來……以免辜負了。”廖婆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
她慣是個惜才的人, 所以忍不住提起來。
顧熙兒搖搖頭:“哪里就有您說的那樣好了, 不過是小巧而已。再者學東西也不是易事,還要各處尋擅丹青之人……”
等她離了顧府,哪里還有余錢學勞什子的丹青, 能安穩活著就不錯了。
白薇卻笑著插嘴:“這有什么,熙表姐和母親說一聲也就是了。母親定能把燕京城最好的丹青高手給你請進來府里。”
依母親對熙表姐的寵愛,熙表姐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母親想來也是允準的。
顧熙兒還是拒絕, 笑道:“算了。”
她不想給母親添麻煩。
小姑娘很明顯是藏著自己的心事和不得已, 廖婆子也是個聰明人,索性換了話題。
她眉頭一挑, “表小姐, 您的女紅實在是不好,閑時一定要多練。說起來大小姐在這一塊倒是比你好了太多。”
“您放心,我會的。”顧熙兒連連點頭, 又說道:“薇姐兒的針線我見到過, 確實是一等一的好。雖然有薇姐兒的天資在, 也是您悉心教導的緣故。”
“表小姐就是會聊天。”廖婆子機敏的發現顧熙兒比以往在顧家時更會看人眼色來事了,再沒有了以往的任性傲氣。
世事真是磨煉人,卻也能改變人。
顧熙兒杏眼彎彎的笑, 格外的甜美可人。
有丫鬟呈上糕點和切好的瓜果。
金菊笑著和站在門外的杜鵑搭話, “杜鵑姐姐,你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杜鵑應“是”, 臉上也帶了笑容:“我有些厭暑, 一到夏日就如此。倒勞煩了妹妹掛念。”
金菊附和:“夏天是太熱了, 也確實影響人。”
迎春語氣漫不經心的, “我和杜鵑姐姐的情形倒不一樣。我就喜歡西天,能吃些冰涼的瓜果,心里也痛快。”
杜若抬眼看向迎春,沒有言語。
倒是杜鵑接了迎春的話,“迎春妹妹說的也有理。人和人不同,狀況自然也不同。”
迎春以前在顧老夫人的幕齋堂做事,雖然也得臉,卻只是個三等丫鬟,和她說話哪一次不是笑臉相迎的。現如今她成了顧家嫡出大小姐身邊的一等丫鬟,眉眼間的傲氣卻是遮掩也遮掩不住了。
顧熙兒在白薇這里待了會兒就告辭走了。她知道白薇素日里很忙,又要學規矩,也跟著廖婆子練習女紅,生怕自己耽擱了她的時間。
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太陽升起又落下,一天就過去了。
鄭氏最是個心里藏不住的事情的人,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和顧二爺講了她一整日的盤算。
“二爺,你看咱們懷哥兒也到了要成婚的年歲,是不能再拖了。而且他有身子骨不好,若是成了婚,他有媳婦貼身照顧著,我們做父母的也能放心些。”
顧二爺打個呵欠,“你說的很對,但是懷哥兒他自己不愿意成婚,又能怎么辦?”
家里也不是沒有張羅著給懷哥兒相看姑娘,只是總也不成。懷哥兒覺得自己身體不好,不想拖累別人。
鄭氏在床上翻了個身,面對著顧二爺:“懷哥兒主要是對人家姑娘不熟悉,我還是了解他的。若真的碰上了合適的,說不準他也是愿意的。”
她咬了咬下唇,決定說出來心里那個人選,“夫君,我這里有個好人選。”
“是誰?”顧二爺問道:“是咱們熟悉的人嗎?”
“是的。”鄭氏點頭:“咱們都對她非常熟悉,而且小姑娘又體貼懂事,懷哥兒每每見了他還都是笑容滿面的。”
妻子的一番話說下來,搞得顧二爺好奇心頓增。
他笑起來:“哪里還有這樣的人?我如何不知道?”
鄭氏伸手去摟丈夫的腰,笑的眉眼彎彎:“就是熙姐兒。咱們難道對她不熟悉嗎?”
“熙姐兒?”顧二爺直接愣住了:“你說了半天,竟然說的是熙姐兒嗎?”
他停頓了下,又慌忙擺手:“不行不行,你簡直是糊涂了,熙姐兒是懷哥兒堂妹……他們倆人如何能成婚?”
鄭氏“嘖”了一聲,“到底是我糊涂還是你糊涂?說到底熙姐兒也不是懷哥兒的正經堂妹,薇姐兒才是。”
顧二爺反應過來,“是我一時間沒有想到。”
他想了想,又說道:“估計還是不行,你想想大哥和大嫂對熙姐兒的重視程度,還有懷哥兒也大了熙姐兒許多。而且他們自小還是依堂兄妹之禮一起長大了,以后要怎么相處呢,未免也太尷尬。”
“尷尬什么?”鄭氏不以為然:“我不贊同你的想法。正因為懷哥兒和熙姐兒是一起長大的,有情份在,倆人成婚了會更要好一些。男子大幾歲也好,知道疼人。再者,大哥大嫂那里也不一定不同意,如果熙姐兒能嫁給懷哥兒,以后大哥大嫂見到熙姐兒豈不是更方便了?”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成就長子婚事的,所以前前后后的因由也都想了一遍,這會兒和丈夫說起話來條理清楚,竟然反駁的顧二爺沒了話說。
顧二爺沉吟了好一會兒,往后退了一步。
他說道:“你的想法還是不成熟。就算大哥大嫂是同意的,但是懷哥兒和熙姐兒那邊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你兒子是個什么樣的性格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他認準的事情牛都拉不回頭……”
長子身子骨弱,性格卻倔強倨傲,也最厭惡別人同情可憐他。
鄭氏幽幽嘆氣:“我先找個好時候和大嫂子提一提這事情,若是她同意了,我再找懷哥兒商量。”
她挺有信心的:“我覺得如果那姑娘是熙姐兒,懷哥兒應該也是甘愿的。”
畢竟從小到大,懷哥兒疼熙姐兒也是有目共睹的,幾乎是捧在了手心里。他對自己的嫡親的弟弟悅哥兒都沒有對熙姐兒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