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車魚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西樓到底是年輕,火氣也甚,什么大病小病兩天就好得利索。借著這養(yǎng)病的名頭到了第四日,皇后那邊便來了信了,邀她去坐坐。
趙西樓上輩子書讀得多,什么話本沒見過,這種邀她去坐坐要么是真賢后請她去喝雞湯,要么是真毒婦來給她一頓殺威棒。
一般情況下,正經(jīng)宮斗戲里后者居多。前者?不存在的。
趙西樓眼見著裝病裝不下去了,一點也不矯情,只好拾掇拾掇自己就往皇后那邊去請安了。
今云遵循著一套什么宮斗套路大全,給她選了一套素凈的衣裳,趙西樓年年素衣日日荊釵都要吐了,果斷拒絕了今云的提議。
宮中新到的衣服里挑了件鮮艷的,裙邊朦朦朧朧,倒像是鑲著霓虹霞云。趙西樓隨心所欲地挽了個發(fā)髻,上頭各色珠玉稱得她烏發(fā)光亮,她穿著這衣裳在在鏡子前頭轉(zhuǎn)了好幾圈,覺得自己真是個小仙女。
今云沉默地站在一旁:今天也覺得我家小姐穿得像個暴發(fā)戶呢……
趙西樓:“你懂什么,這叫大智若愚,人家堂堂皇后,眼中還能容不下我一個好吃懶做的暴發(fā)戶?搞我?皇后娘娘還要不要面子啦?”
趙西樓領(lǐng)著今云在皇宮中走了一遭,終于迷了路。
今云說:“娘娘,那邊。”
趙西樓固執(zhí)己見:“不,這邊。”
兩人在一片翠色竹林中停滯了一會兒,趙西樓忽而感覺后頭有人在扯她的裙角,她牽著裙子轉(zhuǎn)了個身,望見一個瘦弱的小少年悻悻地收了手。
趙西樓低下頭,同小少年眼睛對眼睛地看了幾秒,眼睛便落在了他眼角有些顯眼的朱色淚痣上:“你是?”
自古排行老三的,運氣都不會太好。
這位算是脫穎而出的一位,他母親是天竺敬獻(xiàn)的舞姬,在他極年幼時便去世,可謂是出身低微。
他老爹掛了之后他聯(lián)合著攝政王魏鹿把當(dāng)今太子和皇后搞下了臺,登基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給朝堂來了個大洗牌,糾糾纏纏的外戚一并斬草除根,手段之兇殘,心術(shù)之深沉,簡直令趙西樓生出兩分仰慕來。
奈何還沒實現(xiàn)星辰大海的宏遠(yuǎn)志向,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就嗝屁了,一朝河山也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說到底,也是挺慘的。
連城點了點頭,避開趙西樓探究的眼神,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把眼簾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了趙西樓云霞一般的裙子上。
趙西樓心中快意,小孩子也辨得美丑,知道這衣服好看。可這快意一下子凍結(jié),因為趙西樓也注意到了他的衣服。
衣著單薄,瘦弱的身軀在數(shù)九寒天中微微發(fā)抖。他瘦得很,臉色蒼白,頭發(fā)枯黃,趙西樓并不能準(zhǔn)確推算出他的年紀(jì),但知道他過得必然不舒坦。
趙西樓一路走來都捧著手爐,熏得她幾乎冒汗,此時心中便少不了負(fù)罪感。她把手爐遞到連城手中,心中暗罵深宮果然是吃人的。
她在趙家搞宅斗,雖然衣服不夠,穿暖和還是有的,跳到了宮斗副本,這么小一個孩子竟是連衣服都穿不暖。
很生氣了。
連城手捧手爐,小心翼翼得像捧著什么極為貴重的東西,有些灼人的溫度從他細(xì)瘦的指尖傳來,一直燒到了他的心頭。他仔細(xì)看著手爐上饕餮的花紋,像是在看什么奇珍異寶。
“你多大了?”連城聽到那個少女這么問他。
他有些訕訕地抬起頭,同少女對視,卻又害羞地避開了眼睛:“過完年十一。”
趙西樓自詡美貌無敵,看著那張營養(yǎng)不良的臉,竟然也能看出幾分美貌來。混血的小崽子果然是不一樣,眼睛是淡淡的灰色,倒像是頭狼。
趙西樓的目光在連城身上盤旋不去,連城臉上終于是浮現(xiàn)出一絲不太健康的紅暈。
趙西樓沉默兩秒,道:“把手給我。”
從善如流,倒是像一只小綿羊,沒有日后傳言中的鐵血冷硬。趙西樓抓著他的腕子,太細(xì)太瘦,一用力就要拗?jǐn)嗔艘话恪?
她一探其脈相,神色登時沉了下來。
這位未來皇帝的早死暴斃,果然不是沒有原由的。
連城脈相混亂,似有似無,好似潛魚在水,是中毒的癥狀。趙西樓望了一眼連城,他臉上帶著茫然的神色。
還好,這不是遇到了她,雖不是妙手回春,但治這些小打小鬧的毒倒是得心應(yīng)手。
趙西樓嘆了一口氣,對小皇子道:“知道嗎?你命不久矣。”
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