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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要害死她。哈哈哈哈~”秦氏大笑:“我的夫君,你的爹爹,他心心念念的人便是寧氏。他的心中向來只有寧氏,但他求之不得。寧氏出現在顧府門前救助于他的那天,他是如何的失態。即便是正在與人商談要事,也撇下便去接了寧氏入府。”
“你知道她們母女二人在顧府中的那些年,我那一日日是如何煎熬的嗎。若不是因為你和城兒,或許我便離開這個家了。”
秦氏自顧自的又道:“幸而我沒有離開,幸而——我有機會能悄無聲息便要了寧氏性命!”
越是說到后面,她越發的如癲狂了一般,眼眶紅得滲人,其中蓄有淚水。那淚水不知是出于害人性命的虧心,還是欲望得以滿足的宣泄。
看著這般的母親,顧知文震驚的心上添了一份心酸。他是知道母親秦氏對父親的情誼,卻不知這深情到了最后,卻是讓她成了這般模樣。
他更是沉默了,不知該要如何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切。他莫不是終究只得斷了對宋怡的愛慕。畢竟,他的母親私下做了那般的事情,教他要如何再去面對宋怡。
“你仔細想想吧,該是要了斷的關系,便是做一個了斷才是。”秦氏不曾再多說其它,冷靜下情緒后留了這般一句話給顧知文,便是走回去了宴席中。
宴席上。
盧未央還有甚多的話想與宋怡說,那邊小通子尖了聲音,再一回喊道:“可還是有人愿意自薦出席表演的?”
總管太監方是語畢,一女子惋惜道:“聽了顧小姐那一曲,我本是有意上去撫琴助興的,現下倒是不敢去獻丑了。”
隨即有人應道:“是啊,那水憐兒之前的舞姿,也別是出眾。便是再有人想去獻舞,只怕亦是自討沒趣的。”
盧未央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嘴角邊燦爛笑意更是重了幾分。
她身材很是高挑,比之宋怡還要高出快一頭的高度。今日她著了一身海棠紅深淺層疊的裙裾,本該是一個嫵媚嬌艷的顏色,著在了她的身上卻盡是颯踏恣意,加之她那高挑而筆直的身軀映襯,更是多了幾分本該用來形容男子的帥氣。
本身她模樣生得很是美麗,五官精致,與那精巧的瓜子臉擱置在一處,顯出一種雌雄莫別的美。今次若不是她挽了一墮云髻,著了那一襲海棠紅的裙裾,乍一看去恐真是不敢胡亂認她是男是女。
她忽而又對著宋怡認真說道:“顧小姐,未央有意想與你結識。既是顧小姐有琴曲在前,那我便是去那御前舞劍一段,顧小姐亦為我評一評那劍術。此后你我二人便算是知己了。”
“這——”
宋怡還在猶豫可是要答應,只見盧未央隨即緩緩走出了席間,先前還集聚于宋怡身上的眸光皆是尾隨她移至了席中。
她雖是著了裙裾,依舊做出了掀動衣擺的灑脫動作,隨而跪下道:“臣女左相盧衡之女盧未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安諸冷冷一句,便是不再開口。一想待會他要指名顧傾城為妃,他便是心中紛雜。
“起來說話吧。”太后看著盧未央,笑意端莊。“可不知今次盧小姐要表演的什么?”
盧未央起身抱拳:“未央自小身子弱,家父便送了未央外出習武學藝,未央不善女紅舞樂,今次要為大家舞劍一段助興。”
“舞劍?”太后看了盧未央,早已聽聞盧右相的女兒在外學藝,白露前后幾日歸來盧府。她接著道:“甚好,哀家在這宮中,日日看些歌舞也是乏了,這舞劍倒是來得新奇。來人,去呈一柄寶劍與盧小姐。”
“謝太后,臣女不需用寶劍,莫要麻煩再去取劍了。”
盧未央委身謝禮,轉而直直走去一邊落地花瓶中,在那插得考究的布景中折了一支枯樹枝,枯枝是用作裝飾插花的,蒼穹蜿蜒如一柄蛇形彎劍。
折了枯枝,她便是又走回了太后與安諸跟前,道:“宮中規矩森嚴,未央不曾佩劍,習慣了自己的劍,縱是有再好的寶劍,亦是不想再用其它的。今次未央以這枯枝為劍,便是獻丑了。還勞煩那邊的琴師為我和一曲‘天靈散’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