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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一凜,面色又是蒼白了幾分,不住抿緊了櫻桃小口。她心道,原來這幫潑皮要找的人是顧傾城,那今日顧傾城特意要自己與她穿度成一樣的衣裙,莫不是……這就是她的目的?
顧傾城不愿再揣測,不論這一切是否是事實,她眼下要保全的是自身的周全。
隨后她趕緊道:“等等,我想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不是顧府千金,我只是住在顧府的顧家遠房親戚,你們,你們找錯人了。”顫抖的聲音嬌嬌柔柔,其中多了些許的急切。
“不是?”余竟從袖中掏出一張丹青,打開舉在宋怡旁邊,道:“兄弟們瞧瞧,知道小爺們等著她,這顧府小姐還不敢承認身份了。也還算有幾分腦子,可是都將小爺們當做傻子了?”
安諸仔細看了舉在宋怡臉皮邊上的畫像,一番對比之后點了點頭,道:“易安拙見,這人像上描的女子確實是顧小娘子。你瞧這一手的正楷落款。”安諸逐字逐句的念出道:“顧知文贈親妹顧傾城,于岐國四十二年,夏。”
之前報信的小眼男接話道:“畫像上刻還有顧府大公子顧知文的印章,小娘子你可還是有什么要狡辯的,都說出來小爺們樂樂。”
宋怡氣憤的恨了安諸一眼。
這憤恨看在安諸眼中,卻成了一副及其可憐的模樣,好似因為他那么一句話,宋怡便受了天大的委屈,讓他覺著自己方才的添油加醋很不是君子所為。罷了,安諸心想,不君子就不君子,等著出手救下她的時候,這顧府小姐就知道他是不是真君子了。
心中怒憂摻半的宋怡側臉看了宣紙上的畫像,確實描的是她的樣貌。再看那副丹青,宋怡臉色微僵,這幅人像是顧知文去年在令夕湖賞荷時候給她描的,若她沒記錯,后來是被顧傾城討去了的。
上面的落款,也是顧傾城央求顧知文寫的。
此刻,宋怡心情很是微妙,她本以為顧傾城今日邀她去寧溪山賞楓葉,會是二人關系轉好的一個契機。
原來一切的一切,只是顧傾城為了對付她而設的一個局。
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女子,倒是辛苦相府千金這般高看了她,請這么一大幫子人怕是也花費不少銀兩。
其中那個小眼睛潑皮從宋怡身后走出,拿出一個瓷瓶,道:“余兄與她多說無益,既然人等到了,我們不便暴露樣貌,那我們就換個地方再說。”他方才想把瓶子遞去宋怡面前,腳下一滑,瓷瓶脫手而出,朝著一眾潑皮拋去。
安諸自宋怡出現,便一直站在潑皮中打量她。宋怡一襲簇花錦緞紅裙,螓首蛾眉,身姿窈窕,雙眸似水。大概是在極力鎮定,面上掛著些許的蒼白。多時不見,倒是真真長成了一位名副其實的傾城女子。
因為安諸打量的太過直接,惹得宋怡甚是手足無措,她對安諸的憤恨轉瞬被心頭的羞惱取代。
安諸醉心看戲,心里還在想著要用何等姿勢救美。等他想要對潑皮脫手而出的瓷瓶做些補救,卻是為時已晚。只見那瓷瓶中灑出一團白霧般的粉末,在不時吹來的陣陣和風的推波助瀾下急速擴散。
宋怡出于本能捂掩住了口鼻,受驚不小的她慌慌張張,胡亂找了個缺口退出了人群。那瓷瓶中灑出一陣白色粉末,好似繚繞的云霧。云霧散去,只剩一眾潑皮三三兩兩的倒了在了地上。
事發突然,在場的人皆是沒有防備。
算是反應快的,就是隨時戒備著的宋怡。從人群中退出去的時候,她不小心絆到了什么東西,好似是一條腿之類的,隨后宋怡便摔倒在一側。
由于位置偏僻,木桐巷這一帶平靜的可怕,除了這一眾潑皮,竟是見不到半個人影。若是方才不是其中那小眼睛潑皮出了岔子,怕是現在宋怡的清白已然不再了。
她雙眼緊閉,面上早已花容失色。
緩了半晌,不見周圍有動靜,宋怡緩緩睜開眼,回首入目是一眾潑皮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目瞪口呆之間,她與眾潑皮大眼瞪小眼良久,之前她心中的濤濤怒火漸漸緩和,宋怡本是想要立刻回到顧府,找到顧傾城質問她為何要這般對自己。
就在摔倒的那一刻,心驚膽戰到了極限的她終是冷靜了下來。此刻,一抹詭異的嬌笑在宋怡嘴角綻開。
宋怡心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顧傾城你如此對我,我可該是要回報你些什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