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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杰警惕地看著眼前青年,這人他根本不熟,也不知他家主子是誰,找自己有什么事。那青年看到楊懷杰臉上的懷疑,便又道:“我家主子說了,他找楊大人并無惡意,只是想幫助你擺脫錢家的擺布,不知楊大人是否賞臉?”
楊懷杰遲疑片刻,若是真有人能替自己擺脫錢家,那倒是件謝天謝地的好事;若是不能,這里也沒人知道,他似乎也并無損失。想到這里,楊懷杰繼而點點頭,“可以,不知你家主子是誰,在哪里?”
“你和我去了便知。”青年道。
說罷,青年便請楊懷杰上馬車。剛跨上去,那青年也緊跟著跳上來,順便遞給楊懷杰一塊黑色的布條,“不過,為了保密,還需委屈楊大人先蒙上眼睛,到了目的地我們會給你解下來。”
楊懷杰微微皺眉,不過還是接過了青年的布條,青年看他將布條蒙上眼睛,這才架起馬車很快消失在街角。
正陽街,君暝和蘇清漪正坐在議事廳里等待來人。剛才他們逛街的時候不巧遇上了楊懷杰,蘇清漪本就打算從他入手,好奇之下便讓逸云跟上楊懷杰,又一次目睹了楊懷杰和錢飛雄的爭吵。
蘇清漪看時機也差不多了,便讓君暝著人去請楊懷杰到正陽街這邊來。
楊懷杰一路揣度著這青年會將自己帶往何處,他口中的主子又是指何人,當今能與錢太師抗衡的人他實在想不出來。若說是皇上沈君暝,好像也不太可能,他要召見自己何其容易,沒必要弄得如此玄虛。
那普天之下,能與錢太師作對的,除了沈君暝,又會是誰?
正想著,卻聽青年道:“楊大人,我們到了,你可以拆掉眼布下來了。”
楊懷杰摘掉眼罩,下馬一看,這里只是一處尋常人家,院子門已關上,院中除了青年外別無他人。這反倒讓楊懷杰放松了不少,以前錢家請他去“做客”的時候,陣仗可是大多了,朝中權貴一大半都在,太師府的帶刀侍從也不少。他那次的妥協,也有很大部分原因跟當時的情景分不開。
“楊大人,這邊請,我們主子在屋內等候已久。”青年又攤開右手請楊懷杰進屋。
楊懷杰懷著幾分遲疑走了過去,等他看清屋內的人,臉色一變,忙三步并兩步走過去,恭敬跪下:“臣叩見皇上,皇后!”
君暝并沒發話,只淡淡看了劉苗苗一眼,示意讓她自己處理。劉苗苗道:“楊大人起來吧!”
“不知皇上皇后召見微臣所為何事?”楊懷杰起身低頭問道。他想過召見他的人可能是沈君暝,卻從未想過會有蘇清漪。早聞廢后蘇清漪已被燒死在冷宮中,錢飛鳳因為此事沒當上皇后還特地找錢太師鬧了一場,莫非一切都是沈君暝的計?
楊懷杰想起,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這位年輕的皇帝確實有些能為,但錦國這些年國勢日衰,奸臣當道,皇帝這個位置已經形同虛設,他也不對皇帝抱多大希望,但如今看來,自己只怕是把人想得太簡單了!
“是這樣的,今天君暝陪我散心,正巧看到錢飛雄和你爭執,一時好奇便想尋你過來問個明白。”劉苗苗帶著幾分隨性地說道。
楊懷杰心下更是好奇了,這位蘇皇后他是見過幾次。第一次是沈君暝還是太子的時候,娶了京中第一美人蘇相之女蘇清漪,他瞥見過一眼,確實美得如夢如幻,但也僅此而已。第二次是沈君暝登基,太子妃蘇清漪自然而然便成了錦國的皇后,那時的蘇清漪依然美得傾國傾城,看上去溫婉順從,話并不多,卻也得體。之后朝中盛典及節氣也見過幾面,也無非就是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花瓶,并無太多存在感。
但是,今天的蘇清漪卻完全不一樣了,她身上那種固有的溫順再也不見,她眼中反而有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狡黠。同樣奇怪的,還有沈君暝對她的態度。
從自己進屋起,沈君暝便沒有說過一句話,倒是蘇清漪在跟自己談論,按理說沈君暝才是真正的主。這一切都實在太反常了。
“楊大人?”正想得出神,蘇清漪又發話了,“楊大人在想什么,如此出神,莫非剛才沒有聽我說話?”
楊懷杰嚇了一跳,忙恭敬道:“蘇皇后息怒!下官今早確實與錢家四公子鬧得不愉快,但不知皇后想知道哪方面的內容?”
裝傻是吧?劉苗苗勾了勾唇,漫不經心道:“那便從你們為何起爭執說起吧!”
“想必你們都已知曉城中米價下跌的事,錢家四公子是大豐糧倉的主人,這米價下跌,他那滿倉的大米便賣不起好價錢,他就因此事找的下官。我們在交談過程中,言辭有些激烈,所以造成了爭吵。”楊懷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