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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踏入迷霧的就是帶灰色書帽的書生,只聽“吱……”的一聲,連聲慘叫還沒來得急發出,書生便消失在了迷霧中。
緊跟著書生的是那大刀胡疤,他發現不對,剛要收回已經賣出的腳,但為時已晚。
“吱吱……”
胡疤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的向后一躍,大喊道:
“快回去!”
隨即以刀帶腿,拼了命的往回逃。眾人被眼前的情況嚇呆了,聽到胡疤的喊聲,瞬間反應過來,瘋了似得奔向酒館。
但,迷霧蔓延的太快了,一部分跑的快的到是跑回去了,而那些慢的,被擠倒的便永遠的消失在了迷霧中……。
“吱嘎……”
胡疤最后一個擠了進來,眾人趕緊把門關上。胡疤便順著木門,攤倒在地上。
左腿痛的厲害,額頭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的冒出來,胡疤定睛往他的左腿處望去,只見哪還有什么左腿了!
膝蓋以下的地方血肉盡除,露出森森白骨,此時白骨上正冒著白色的泡泡。
眼看骨頭都要腐蝕沒了,更可怕的是它遠遠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大有繼續蔓延的走勢。
胡疤也算一條漢子,見此情況,咬緊牙關,手起刀落,沿著膝蓋以下盡數砍去,鮮血咕嘟咕嘟噴涌而出。
胡疤悶哼一聲,便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眾人已經嚇呆了,都慌張的向中間靠攏,一時間竟沒有人去理會那正在冒血的胡疤。
錦衣公子的兩位隨從見狀,與錦衣公子交換了眼神便快速走了過去。
年輕的迅速點了胡疤幾處穴道,年長的從懷中掏出精致的藥瓶給他的傷口上藥,又從自身衣服上扯下來幾條布,給他簡單包扎了起來。
此時胡疤以悠悠轉醒,看著眼前兩個人,蒼白干涸的嘴唇動了動,費勁的擠出“多謝”兩個字。便在兩位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酒館中間,靠坐在桌旁的木地板上喘著粗氣。
錦衣公子掃了一眼胡疤,見并無大礙,便不去看他。凝神思考了會兒,隨手拿起旁邊的油燈,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窗戶邊上,拿著油燈掃了一下。
回頭望向眾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淺淺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這迷霧怕光。”錦衣公子說道。
“怕光?
莫非公子知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板娘趕緊急急問道。
“并非如此,在下剛剛看到這迷霧極具腐蝕性,然,迷霧蔓延到門口卻停住了并未進來。我想,這酒館又并非銅墻鐵壁,為何卻能阻止迷霧蔓延。
酒館里面與外面唯一的區別就是明亮與黑暗,所以在下猜測這迷霧怕光。遂,剛剛拿著油燈試了一番,果真證實了在下的猜測?!?
老板娘聽后快步走了過去,拿起油燈在窗處來回移動,眼見窗外的迷霧果真向后退了退。嬌笑道:
“哎呦喂,公子,您可真是神人啊??刹皇锹?,這迷霧果真怕光。公子您這么聰明再好好想想,看怎么能解決眼下的局面?這油燈雖有光亮,但也終有用盡之時不是嘛!”
錦衣公子皺緊了眉頭,左手拇指拖住下巴,食指彎曲抵在下唇上,娓娓道來:
“我們如今究竟陷入在了什么情況下,在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容我再想想吧?!边呎f邊走回他原本的座位上,閉目深思起來。
眾人本來都十分期待的注視著錦衣公子。這會兒看他也沒有主意,頓時都慌了神,偏又不敢離開這里,只能七嘴八舌,嘰嘰咋咋,發泄著心中的驚慌。
整個城郊以陷入在一片黑暗與詭異中,唯一發出亮光的酒館,卻充滿嘈雜與慌亂。
而此時在酒館內有三個人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絲毫不被外界因素干擾。
一位正是錦衣公子,此時他正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肘拄著桌面,左手拇指拖住下巴,食指彎曲抵在下唇上,眉頭緊鎖,緊閉雙眸陷入沉思,右手拇指正繞著食指畫著圈圈。
另一位是他的中年隨從,此時正緊鎖著眉頭,一臉凝重的望向公子。慢慢移到他耳邊輕聲說:
“公子,您看會不會是他……”話兒還未說完,公子便抬起右手制止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而第三位仁兄此時正斜靠在距離公子不遠處的柱子上,雙手抱胸,中間插著一把黝黑的劍,閉目養神,面無表情,好像此時正發生的事件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一樣。
老板娘在這種氛圍里心里慌得厲害。余光剛好撇到正坐在錦衣公子桌旁地上喘著粗氣的胡疤,一肚子怒火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哎呦喂,你,你,就是你,你這個天殺的,說什么不好,非要說鬼新娘,現在好了吧,害我們都陷入到了這種境地?!?
老板娘本是無心的發泄,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此言一出,頓時提醒了眾人。
“對,他就是從青苔縣來的!”
“難道是把青苔縣的“鬼新娘”引來啦?”
“我看差不多,真是個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