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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聽過一句話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媒灼之言?
長安一驚,想到上次在豫王府里,溫七娘說的話。
她說“我阿父想讓我嫁到永平侯府……”
“你拒絕我,是因為要與溫家聯姻么?你真的會娶你‘繼母’的侄女?”
她把“繼母”兩個字咬得重重的,她就不信云三郎聽不出她的用意。
云梵當然聽出來了,雖然他不會娶溫氏的侄女,但是他也不想向長安說明實情。
她誤會他要成親也不打緊。
他心里想,娶不娶溫氏的侄女是他的事,這事兒與長安無關,能讓她順著他要“成親”這個思路想也好,依她嫡長公主的高傲身份,她斷然不會再喜歡“有婦之夫”的他。
他想讓她死心。
見他不說話,長安只當他是默認了先前的話,她心里微澀,語氣低幽,“我怎么沒有聽說你們兩府要聯姻的事?”
“公主久居深宮,消息不通也是有極可能的?!?
……
又是一場不歡而散。
長安郁郁寡歡地去了威遠侯府。
威遠侯夫人有要事在忙,她讓侯府的侍人引了她去正院后的□□,那兒放了許多供人賞玩的鮮花。
她在那兒見到了立在庭中的蕭九郎。
他獨自一人站在那里,背著手,一副思索人生的樣子。
“蕭表哥”她先見了禮。
蕭九郎抬眸,見到是她,笑道:“表妹,你來了?!?
語氣里頗有些等了她許久的意味。
難道他在等她?
“你知道我會拜訪威遠侯府?”
蕭九郎頷首,眉目含笑,“‘公主駕臨威遠侯府’的消息早已在府里傳遍了,九郎如何會不知?”
長安的心情不太好,聽了蕭九郎打趣她的話語也只是淺淺笑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默然靜立。
蕭九郎目光清明地看著長安,心里疑惑,公主到底知不知道姑母的主意?
今晨,威遠侯夫人忽然派人去蕭府請他過侯府,他原以為姑母有要事找她,可是到了侯府,聽了公主駕臨的消息又迷惑了,公主駕臨侯府,照理說,是侯府的私事,與他這個外人無甚關系,可是姑母卻讓人把他引到這里,然后,他在這里遇見了公主。
這其中,若無姑母的手筆,他是不信的。
見他愣愣地望著她,長安微微皺眉,“怎么了?”
蕭九郎回過神,笑吟吟道,“公主花容月貌,遠勝九天玄女,九郎一時看呆了。”
時人重視容貌,對于皮相過人都多有贊譽。
從幼至今,長安聽過的贊譽多了去了,蕭九郎的這句贊譽普通至極。她只當他在恭維自己,她淡淡道:“九郎謬贊了?!?
“不,不是謬贊,公主年華正好,容顏華貴?!?
長安沉默不語。
這位蕭九郎倒是率性。
“公主好貌,九郎甚想娶?!?
這話說得略輕薄了。
無媒無灼,如何能說嫁娶?
長安置若罔聞。
見他還在看她,方漠然道:“世人大多眼孔淺顯,只見皮相,不見骨相。”
蕭九郎笑道:“九郎既見到了公主的皮相,亦見到了公主的骨相?!?
長安聽得酸麻,蕭九郎是瘋了嗎?
“你在打甚麼主意?”
“唔,”蕭九郎笑起來,“公主,您不覺得怪異嗎?姑母明知您駕臨侯府,她卻沒有見您,反而把您引到了這里?!€有這里,一直都只有我們兩個,您還沒意識到姑母在撮合我們嗎?”
他這么一說,長安才后知后覺。
還真是,不然本該在蕭府里的蕭九郎為何會出現在威遠侯府?
還有,舅母若是真心讓她解悶,完全可以讓侯府的小姐妹們陪她說話嘛,把她引到□□,是想讓她見到蕭九郎吧!
雖是此,但是長安并不打算妥協,“你的意思呢?聽從長輩的安排,然后你娶我?”
蕭九郎不答反道:“公主不想嫁給我?”
當然!她早已心有所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