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梅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僭越了。
云梵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只以為,她對宮外的事情格外好奇,想了想,覺得告訴她也無妨,“也沒甚麼,我要回大慈恩寺住一段時間,明天就回,明天要起早,方便收拾東西?!?
哦,回大慈恩寺住,等等……回?
他是把大慈恩寺當作自己的家了嗎?別人是去大慈恩寺,他是回大慈恩寺。
回大慈恩寺住,說明最近這一段時間,他都會待在大慈恩寺里?
她無意識地卷起衣帶,“那,那就一起回去吧?”
一起回?怎么回?
他疑惑。
她笑笑不語,站起身,率先離開。
云梵提著走馬燈,跟在她的身后。
石硯彎身撿起桌上屬于云梵的那個面具,阿柳見狀,也拿起長安的面具。
出了瓊華樓,長安接過走馬燈,兩人就此分別。
馬車駛向皇宮處。
眼見為實,早先的猜疑得到了肯定。
“我說的不錯吧,她們是皇宮的人?!?
“嗯?!?
云梵合上扇子,轉身離去。
長安喜眉笑目地看著阿柳手上的面具和走馬燈。
她打算明天就去大慈恩寺!
次日清晨,長安拿著徐皇后的令牌離宮了。
昨夜從宮外回來時,長安帶著令牌直接回了自己的寢殿,彼時,徐皇后已經歇下了。
長安耍了個心眼,把令牌留下。不然,沒有令牌在手,她現在也出不了宮。
長安此次來得急切,路上趕車,她的發鬢已然凌亂,待下了馬車,她根本無心觀賞寺內的風景。
問掃地的小僧人要了一間廂房,派人去探聽云梵的消息,再讓人打了井水進廂房,一通忙活,她才在阿柳的侍候下重新妝發。
侍從來報,云梵已入住了大慈恩寺后院。
她松了一口氣,終于等到人了。
算過時間,留足了云梵整理包袱,更衣洗漱的時間,她才讓方才的掃地僧去給云梵傳話,約他來廂房相見。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赴約。
她緊張地坐在房中,她不知道她等到的云三郎,還是掃地僧。
其實,在途中她曾設想過彼此見面后的情景:云三郎聽到她的公主身份,大吃一驚的樣子,然后,她趁機解釋,云三郎見她誠懇真摯,最終,他被她打動云云……
設想很美好,然而她知道,這種不合情理的設想根本不可能實現。
胡思亂想之際,阿柳迎了云三郎進廂房。
知道兩人是要密談,阿柳把門半掩,和石硯退至門外。
“聽說你有事找我?”他安然坐下。
她緊繃地“嗯”了一聲。
態度和語氣都有些冷淡。
他疑惑地看向她,不是有話要說嗎?
她的腦海在掙扎,先說哪一部分會比較好?說她的真實身份,還是說她心悅他?
半響,她才定好序列,清清嗓子,“咳,那個,三郎,我想跟你說一件事,就是我的身份……”
他打斷她,“我知道,你是長安公主。”
他們只見過四次面吧?她自問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他是如何得知的?
她訝異,“你怎么知道的?”
他表情匱泛,她身后的羽林衛早已出賣她的身份了。
她找他過來,不會是為了向他“坦白”身份吧?
第一次見到這樣平宜近人(天真無邪)的公主。
她真是,傻……得可愛?
“再問一個問題,你……定親了沒?”她問得小心翼翼,面上裝得淡然,事實上,她把全副心神都投放在云三郎的身上了。
云梵皺眉,他原就是極其聰明的人,聞其音能知其言,她問他“定親”的事,肯定是因為她在意他的親事。
除了媒人,一個女子會關注一個男子是否定親,多半是因為她想跟他共結姻緣。
長安公主問他是否定親,是為了自己而問的嗎?
他想知道她的來意。
他沉聲道:“三郎并無親事在身?!?
聽到他的回答,她并沒有多興奮,她本就知道他的實情,問這句話,是為了鋪墊后面的話題。
她直視他。
她的秋水剪瞳與他透徹的眼對視,目光堅定,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莫名地,他的眸光被她牽引。
她滿臉緋紅,兩指緊握,“三郎,我心悅你。”
她鄭重的神情把他也帶緊張了。
他早已過了“毛頭小子”的年齡,可是,聽到她說“心悅”,心中還是忍不住悸動。
可是他給不了她承諾,他和她之間,隔著千重萬重山——那是身份之差,年齡之差。
他低下身子與她平視,“你喜歡我甚麼?”
喜歡的當然是他這個人了,他有的,她都會喜歡。
見她不明白,他又問,“我身上有甚麼值得你喜歡的?”
她想也不想地回答,“年輕俊逸,武功高強,仁慈善良……”
他打斷她,“你說的這些,很多男子都有?!?
“可他們不是你啊?!彼÷暤?。
他靜靜地望著她,良久才幽幽嘆氣,“你太小了,分不清恩情與愛情。也許是因為我救了你的緣故,所以你錯把恩情當□□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