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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能高僧?你瞧,游廊上有個娘子在推崇你呢!”
游廊外的銀杏樹下,有位年輕俊逸的郎君坐在石墩上,向他身旁□□著身的五旬僧人調侃道。
銀杏樹種在阿柳兩人所站的那段抄手游廊的對外處,兩者距離極近,他們在銀杏樹下能聽到廊上阿柳兩人的對話并不奇怪。
大慈恩寺里,法號叫惠能的僧人,僅有一人,年輕郎君身旁的僧人,顯然就是阿柳口中的“惠能高僧”。
“阿彌陀佛,高僧二字,貧僧實在是不敢當,如那位年紀較小的小娘子所言,貧僧確實沒甚么稀奇的,倒是另一位娘子對貧僧太過于贊譽了。”惠能和尚落下手中的棋子,口上謙遜地回復了那位年輕俊逸的郎君。
惠能和尚撇了一眼身旁的郎君,心底起了要打趣他的心思,“貧僧觀三郎也頗具佛性,若是三郎愿意皈依我佛,三郎日后得到的贊譽定然比貧僧還要多。如何,三郎愿意皈依佛門嗎?”
那位年輕的郎君不以為然,“做個僧人有甚么好的?云某在寺里待了多年,在做俗家弟子的日子里早已看盡了你們僧人的生活。你們所過的生活,實在是乏味得很,云某可不愿意出家過這樣的日子。誒,我說,你這種捏佛珠念經文的日子到底是有甚么趣味啊?”
惠能和尚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那你就慢慢地等候云某變成魚的那天吧,不過,云某認為,你等不到那天。”年輕的郎君無謂地說道。
“人的一生很長,際遇之事玄而又玄,三郎也不應過早地下言篤定自己的人生才是。”
惠能和尚笑得神秘莫測,似是在打玄機一般。
年輕郎君只聳了聳肩膀,他閉口不應聲了。
……
阿柳和長安站在廊上,臉上凈是愕然,她們口中議論了那么久的主人公,竟然就在她們的面前,并且,他還都聽到她們議論的內容了……
阿柳既為自己見到了惠能高僧而高興,又羞愧于自己在背后把惠能高僧議論了一番,她的心情,在上下起伏著。
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阿柳跺腳,心里卻想著:索性厚著臉皮,拉上公主去給惠能高僧問個好吧……
長安對身邊的侍從向來很好,這次,她也不拗著阿柳,兩人走下抄手游廊,往銀杏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