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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郊一座中型體育場外熙熙攘攘匯聚著各色雨傘,一個小時后,這里將進行一場宣傳已久的露天演唱會,據說請到了幾位大牌,門票價格也一時炒到很高。
可是天公并不作美,昨夜天氣突變,凌晨時分就雷聲滾滾,暴雨瓢潑,舍不得票錢堅持來看的觀眾正在門廊下排著長隊等候入場。
言輕也在現場,她胸前掛著一張寫著場館工作人員的卡片,易夏和司嘉緊緊跟在她后面,她們穿過人群走到旁邊的一扇小門前,那里有四個穿制服的保安,隔著雨簾看見言輕的胸牌點了下頭,又皺眉朝后望了望,“這兩個是干什么的?觀眾必須持票從正門進。”
言輕連忙笑瞇瞇解釋,“這是個剛出道的小組合,今天下雨,有兩個歌手臨時來不了,急著找來救場子的。”
保安半信半疑地打量一番,見著兩個人都五官出眾,身后還背著樂器,不像是假的。言輕的心提著,怕他們再多問,又說:“宋哥讓我快點帶他們進去,再不準備就來不及了。”這句話果然奏效,保安當即賠笑臉,二話不說就放行了。
離開他們的視線,三個人都長出一口氣,易夏拍拍胸口,“還好碰見宋哥,要不我們要進來就難了。”
說來也巧,她們在外面免費演出有一個多月了,上次受傷之后沒有再被找過大麻煩,雖然飽受冷眼,坎坎坷坷,無數次被嘲笑驅趕,但始終風雨不誤,效果總算是越來越好,開始有人會追著她們換地方。
但即便如此,演唱會這樣的大場合依然與她們相距十萬八千里。
現在之所以會在這里,是因為前幾天在天橋上唱歌時,言輕無意看到商場樓上懸掛的巨大屏幕上播報的新聞,說近日本市及周邊城市受臺風影響,將會有暴雨,請市民注意出行安全。
言輕留了心,她們以前來過這間體育館做零工,熟悉里面的構造,看臺上因為有巨大的裝飾和擋棚所以沒關系,但舞臺卻是真正露天,曾經就有過歌手雨天臨時不來的情況。如果這次也發生同樣的問題,也許她們就有機會能做“替補”上臺演出,這么好的機會,她當然不能放過。
可是為了到底怎么入場的問題,言輕和白箴有了爭執。
白箴依然面無表情,“我叫人去買票。”
言輕搖頭,“有好幾個大明星要來,聽說門票一周前就已經炒到天價了,現在肯定不容易買。”
白箴很固執,“那就買黃牛票。”
他非常理所當然地說出這句話,跟執拗刻板的表情完全不搭,言輕覺得好笑,“你就別擔心了,我們去了臨時想辦法。”
“不行!”她們能有什么辦法!明明不久之前才受了傷,現在又想逞什么能,總是藐視他的決定,白箴的不悅飛速蔓延。
“一定行。”言輕固執己見,一臉沒得商量。
白箴更生氣了,當他的話全是耳旁風?當他祈世傳媒的藝人可以隨便折騰?當他白箴真的就走投無路到連幾張票都買不起?正醞釀著大發雷霆,卻聽她接下來說,“白總,你信我。”
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讓白箴咬了牙,最后只能看著言輕無辜地轉身走掉,剩下他自己的臉色越來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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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三個人一大早就來到場館附近徘徊,其實言輕心里也沒底,但黃牛票票價那么離譜,她怎么能讓白箴為了這種不一定會成功的事花冤枉錢,畢竟她們以前都在這里做過很長時間的零工,如果扮作工作人員,或許會有一線希望。
只是沒想到運氣很好,正發愁時居然就迎面遇上了曾經打工時結識的宋先生,這位宋先生正好是今天場地的總負責,還以為她們想看演唱會沒有錢,就很大方地拿出一張身份卡,“我身上就一張,言輕你戴著吧,找個理由領他倆進去就行了,挑角落人少的座位,有人盤問就說我讓你來的。”
她們這才順利地混了進來,憑著對地形的記憶,一路上躲躲閃閃終于摸到了后臺大門,沒有馬上在人前露面,而是找到當初打工時發現的一間隱蔽的小庫房,匆忙把樂器放下,裝作清理衛生的打工仔就混了出去。
后臺偌大的休息室和化妝間果然一團亂糟糟,總導演正對著手機大發雷霆,其他工作人員緊張地忙進忙出,氣氛格外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