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輕察覺到公司里日漸緊張的氣氛。
單曲《海砂》錄制完成后,她們半點沒有松懈,每天都維持著高強度訓練,同時等待著經常被耳提面命的“宣傳期”,然而半個月過去了,生活毫無變化,苦等的宣傳期始終沒有到來。
公司上下行色匆匆,連上課的蘇老師都開始唉聲嘆氣,瞅著她的眼神里透著惋惜,追問了又什么都不肯說。
言輕在練習室門口徘徊,看到完全不熟悉的人也不好去搭話,攪著手指等了半天,終于看到小跑著經過的裴炎。
祈世傳媒元老三人組里,林佩昀年紀大,為人謹慎,陸容喬溫柔易相處,但也圓滑,唯有裴炎是個外放的樂天派,直來直去,不會欺瞞。
裴炎被一雙手拉住,趕緊急剎車,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扭頭一瞧是言輕,撓著頭樂了,“小言輕,訓練完了?”
言輕松開手,有些緊張地問:“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哪有什么事!”裴炎藏不住,臉上泄露出一絲不自然,還想再說點什么增加可信度,就看見言輕蹙起秀長的眉望著他,登時把那些騙人的說辭忘得一干二凈,支支吾吾說,“白箴那家伙不讓說……”
言輕這才知道,《海砂》推出后,白箴想盡辦法,仍然敲不開任何一家媒體和網站的門,所有人都好像約好了,對祈世傳媒徹底拒絕。
祈世傳媒原本的官方微博不知何時被悄悄注銷,重新注冊的新號又遲遲不予加V,他們發布的任何消息都會在極短時間內出現各種錯誤而被屏蔽或刪除,陸容喬無奈之下接連注冊小號,卻因為描述里提到了“祈世”的字眼而被莫名其妙判定為違禁用語,申訴數次也不見明確回應,只好避開了所有關鍵字,但也因為微博大V們通通不買賬而石沉大海。
曾經風頭無兩的祈世傳媒,誰會想到有這樣落魄的一天,沒辦法做任何宣傳,深秋樂團對于所有人來說完全是個零。
裴炎愁眉苦臉地嘆氣,“制定的幾個方案全都行不通了。”
“白總在哪?”言輕深呼吸了一下,“我想見他。”
******
白箴不得不承認,他把對手想象的太過簡單了。
沒有病史的父親被判定成心臟病突發自然死亡,根深葉茂的祈世傳媒被步步陷害直至崩塌,對方能每次都切中要害,必然同在這圈子里浸淫深厚,既然有這么大的本事能只手遮天了無痕跡,想必早在暗中嘲諷著他繼承公司后的一舉一動,如今又怎么可能輕易讓他如愿?
所有人都告訴他父親的死和祈世的落敗只是意外,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看不見的暗處里,早就有只無形的手扼住了白家的咽喉。
恨意在胸腔里恣意泛濫,白箴陰沉著臉攥緊拳頭,辦公室里沒有開燈,他就要融進昏暗的夜色里。
敲門聲鍥而不舍響了許久,白箴充耳不聞,得不到回應,外面的人不再敲了,直接推開門走進來。
白箴眼里剎那燃起一絲暴烈的光,轉頭就要發怒,意外地發現靠門站著的居然是言輕,盯著她單薄的身體,火氣居然怎么也爆發不出來。
“出去!”聲音像從寒淵里撈出來的,滿室都要被凍住。
言輕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尊名叫白箴的冰雕,抿了抿唇,沒有聽話,“現在的情況我都知道了,不是存心想打擾你,只想問問我能做點什么。”
白箴防備地瞪著她,“除了訓練,別的與你無關!”
“全公司上下只有我們這幾個人,怎么與我無關,”言輕也固執起來,并沒有被他嚇倒,“誰規定歌手就不能過問自己公司的現狀。”
“我規定的。”
“但我們已經被徹底封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