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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安心中一凜,看他神色,知道自己觸怒了他。她一把抹了眼淚:“沒有哭,只是眼睛酸而已。”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甚至還試圖露出一個笑臉。
皇帝哪里肯信?他胸膛劇烈起伏,惱怒而又不甘,她就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既然這般抗拒他,當年又何必招惹他?
“你當朕是瞎子么?”皇帝咬牙,“朕還沒計較你要假死,你倒先哭上了?”
他說著抬起她的下巴,視線一寸一寸掠過她的臉。
她面龐雪白,眼角微紅,睫羽輕顫。多么具有欺騙性的一張臉,也難怪承志會對她一往情深,知道被她騙后還要千方百計替她解釋,直到此刻還控制不住對她心生憐惜。
許長安坐在皇帝腿上,腰又被他緊緊箍著,這個完全受制于人的姿勢讓她格外的不自在。皇帝的話更讓她不安,她輕聲道:“我沒有要假死,我只是……”
說話間她稍微動了動身體。可身子剛一動,皇帝就變了臉色:“亂動什么?!”
許長安張了張唇,不敢再動。
皇帝冷哼了一聲:“你沒有要假死?那你派小五去濟病坊打聽無人認領(lǐng)的尸首做什么?”
許長安瞳孔驟然一縮,他竟然知道這件事!小五決計不會出賣她,可皇帝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在心里苦笑,也是,他是皇帝,他肯定有她不知道的途經(jīng)。她不敢再說謊,只小聲道:“我當時心里亂糟糟的,沒想那么多。只是讓人打聽一下罷了,真的。我怎么敢假死呢……”
皇帝聽得心頭一陣無名火起,所以僅僅只是因為不敢嗎?
她紅唇一張一合,說出的盡是他不愿聽的話語。皇帝頭腦一熱,猛然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親吻來的太過突然,許長安完全沒有想到。待她反應(yīng)過來時,他的唇舌早就攻城略地。
她下意識想抗拒,可又不敢,只能閉上眼睛被動地承受。
唇齒相依,親密無間,她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初時的甜意過后,皇帝立刻想起兩人當年在湘城許家青松園的第一次親吻。
她那時為了證明是真的喜歡他,強行攔住他,扯住他的衣領(lǐng),迫使他低下頭。她則踮起腳尖,主動親吻,毫無章法。
思及舊事,皇帝心頭酸、澀、羞、惱……多種情緒交織,再睜開眼低頭看眼前人眉心微蹙,哪有一絲一毫的歡喜?
感覺仿佛是數(shù)九寒天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不甘和憤怒再一次啃嚙著他的心,他報復(fù)心頓起,干脆在她唇上重重一咬。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許長安暗自一驚,這哪里是親吻?分明是咬嚙,她“嘶”的出聲,不自覺地扭動身體。
口中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她又在懷里亂動,皇帝黑沉著臉,終于松開了她。
許長安唇瓣紅腫,嘴角猶有血痕,可她不敢擦拭,甚至一動也不敢動。她不是人事不知的小姑娘,能感覺到他此刻身體的異樣。
皇帝雙眸幽深,唇線緊抿,心中滿是羞惱。明知道這人沒半點真心,他居然還因她而情動。
“皇上。”有福的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小殿下鬧著要見娘娘。”
許長安眼神微變:“文元!”
皇帝略一沉吟:“把他抱進來。”
話音剛落,車簾就被掀開。許長安借機從皇帝懷里出來,躲到一旁。
皇帝抿了抿唇,視線自她逃也似的身影上移開,一雙眼睛幽深晦澀。
文元今天晚上都處在不安中,他和娘一起被爹爹帶走,但他不是和爹娘在一塊兒,而是跟這個奇奇怪怪的叔叔待在一輛車中。更奇怪的是,對方還不讓他喊叔叔。
他一喊叔叔,對方就說不敢,還一副要哭了的模樣。
文元有點害怕了,此時見到母親,他才放下心來,投入母親懷中,好奇而又擔憂地問:“娘,你嘴唇怎么流血了?”
許長安不能說你爹咬的,只含糊道:“不小心咬的。”
皇帝輕哼了一聲,什么不小心?他就是故意的。
文元皺了眉,小聲問:“是不是饞?該吃肉肉了?”
他記得自己偶爾吃飯咬到舌頭,青黛姨姨就會說他饞肉了。
許長安愣了一瞬,繼而輕笑:“可能是吧?”
她摸出帕子,小心擦拭掉血漬。
“還有這里。”文元指了指,又索性自己拿起帕子,小心幫母親擦掉血痕,又忍不住叮囑,“娘以后要小心一點,咬到了會疼。”
許長安笑,緊緊摟著他,眼神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柔和愛憐。
皇帝看得胸口一刺,先前的結(jié)論再一次浮上心頭:她有真心,只是從來都不在他身上。
他目光沉了沉,低聲道:“文元,過來。”
第60章 曖昧 心砰砰砰直跳
許長安臉上笑意微斂。
文元轉(zhuǎn)頭看向父親, 眉眼彎彎:“爹爹。”
雖然有了父親,可他心里親近的還是母親。不過這會兒父親開了口,他也不好意思傷父親的心, 就應(yīng)了一聲:“嗯。”
他又仰著臉看母親:“娘, 我去爹爹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