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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茵茵在祖母這邊打了個照面,聽說無大礙,就匆忙去尋找表哥了。
她記得那個丫鬟曾提到承志闖入閣樓,那表哥很有可能同他在一處。
承志住的客房位置比較偏。
老太太那邊兵荒馬亂,這里卻安安靜靜。
——畢竟今日之事不大光彩,陳家當(dāng)然也不會大肆的宣揚(yáng)。
下午的陽光仍然很曬,小李就在院子外面樹下陰涼處貓著。他雙目微闔,正自打盹兒,悠閑自在。
聽到腳步聲,他抬頭瞥了一眼:“咦,表姑娘。”
陳茵茵走得急,不等氣息均勻,她就急切地問:“小李,我表哥在不在這里?我是說長安表姐……”
“不……”正要脫口而出說不在,小李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事,他認(rèn)真點一點頭:“在的,應(yīng)該在。”
這含糊不清的說法,讓陳茵茵聽得著急。她纖眉擰起:“什么叫應(yīng)該在?”
“就是巳時那會兒,承志少爺抱了一個人回來。當(dāng)時我也沒看清是誰,不過你現(xiàn)在說大小姐,倒好像還真是她。”小李忖度著回答。
陳茵茵心內(nèi)焦急,想要繞過他親自去查看去確定,卻被小李伸臂攔住。
“你攔我干什么?”陳茵茵急了。
小李理直氣壯:“承志少爺說,沒有他的吩咐不讓人進(jìn)啊。”
陳茵茵冷笑,承志少爺算個什么少爺?當(dāng)下也不理他,揚(yáng)聲喚道:“表哥!表哥!你在不在啊?”
此時許長安還在沉沉睡著,承志則清醒著。他小心幫她清理了身體,又將她的衣服鞋襪按次序擺好。他穿戴整齊,就坐在床邊,靜靜地凝望著她的睡顏,心里柔軟得一塌糊涂。
他們在一起了。
從今天起,他就沒有回頭路了。他這一生,將會和她一起走下去。
白頭到老,恩愛不移。
忽然聽到外面有喧鬧聲,承志皺眉,他悄悄開門出去,動作極輕,生怕驚擾了睡著的人。
看見他,陳茵茵聲音降低了一些,心里的關(guān)切焦急卻絲毫不減:“誒,我表哥呢?她怎么樣了?有沒有事?”
承志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睡下了,你小聲些。”
得知表哥無恙,陳茵茵眼淚唰的就流了出來,她輕撫著胸口,慶幸不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就知道,我表哥不會有事。”
理了理心情,她笑道:“那我去看看她。”
承志伸手?jǐn)r住:“別,她累壞了,等她睡醒再說吧。”
陳茵茵不疑有他,只當(dāng)是表哥遭遇這種事,身心俱疲,想靜一靜。她點一點頭:“也行,那我去收拾一下東西。等表哥醒了,我們就回湘城去。”
她不要在這里了。
這陳家,是一天也待不得了。
許長安醒過來時,已經(jīng)又過了許久。
她身下麻木,沒什么明顯的知覺了,好在那種異樣的感覺消失了。
看來藥效早就解了。
許長安難得生出些許偷懶的心思,雖醒了卻仍緊閉雙眼,懶洋洋躺著。還是肚子咕嚕嚕直叫,她才睜眼,看到站在床邊的承志。
見她醒來,承志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的笑容來:“長安,你醒了?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自在?是不是餓了?要不要吃點什么?”
他一下拋來幾個問題,許長安只輕輕說了一句:“你好吵啊。”
承志也不惱,只沖著她笑。
“什么時辰了?我得起來了。”許長安說著坐起身。
薄被滑落了一些,露出雪白的肩頭,其上有一兩個紅痕隱約可見。
承志瞥了一眼,騰地紅了臉,不由地想起兩人之前做的親密事。他移開視線:“申,申時了……”
許長安按了按眉心:“都申時了啊,居然過了這么久。”
她一面穿衣,一面詢問:“今天不是陳家老太太做壽嗎?外面怎么樣了?”
有人忽然不見,就沒人懷疑尋找?
她醒來后,神情語氣坦然,并不提及先前的事,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承志心里有一點點失落。她醒來后的反應(yīng)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他隱約覺得好像有哪里異常,但他又說不清楚。
只是尋思著是不是太淡然了一些?但轉(zhuǎn)念一想,他暗自猜測,可能是心里害羞?也有可能是強(qiáng)行淡然……
聽她詢問,承志驅(qū)走心中雜念,定了定心神,如實回答她的問題:“你睡著的時候,陳小姐來找過。”
許長穿好衣服后,尋找鞋子。她頭也不抬,直接問:“表妹?怎么說?”
知道她在找鞋襪,承志拿起被他小心放在旁邊的羅襪,本要遞給她,心念一轉(zhuǎn),干脆半蹲下,直接幫她穿上。
許長安沒想到他會這么做,腳上微癢,直接一個哆嗦。看他又拿了另一只羅襪,她劈手奪過,自己穿好。
她迅速穿好鞋子站好:“表妹來找過,然后呢?她有什么事?”
“她想看看你,我說你睡下了。”承志猶豫了一下,決定告訴她,“長安,我們的事,我沒讓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