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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群中尋著“秋褲”道長的身影,發現他正在不遠處閉目打坐,臉色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忙跑到道長身邊,急道:“‘秋褲’道長,你快救救大家啊!”
“秋褲”道長咬著牙斷斷續續地道:“不行……必……必須要先讓這琴聲停下……貧道才能……才能施展天魔蕭……對付他……”
我汗!要能讓琴聲停下我還找你干嘛?
不過這個‘她’,究竟是何方高人?能讓這么多武林高手變成這幅德行?
我凝望著轎碾中長琴之上,那雙靈巧跳動著的芊芊玉手,如筍的指尖散發著玉石般的光芒,婉轉的皓腕真真如白蓮藕一般,這應該是雙女人的手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驚為天人的手呢,光是這雙玉手便如此醉人神魂,那人豈不是要美得人神共憤?
呸,想什么呢?總之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么多人被活活折磨死!“她”是美女也好,丑女也罷,反正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顏無憂同志,黨和人民考驗你的時刻到了!去實現你真正的價值吧!
我埋頭開始在“秋褲”道長的身上一通翻找。
“你……你找什么?”‘秋褲’道長哆嗦著問。
“天魔蕭,我找。”
“秋褲”道長面露尷尬:“天魔蕭……在貧道……后腰上……”
后腰?我的手在去往后腰的途中,偷偷掀開“秋褲“道長的道袍看了看……發現里面穿的不是秋褲,我居然還有點失望!
“找到了!”我拿著天魔蕭往高空一舉。
“你……你會吹嗎?”“秋褲”道長擔心道。
瞧不起我?老子上小學的時候還是少先隊的鼓號手呢!我卷卷袖子,還不信了,這玩意兒能有小號難吹?
——
夜色寂寥,霧氣縈繞。幽幽弦音飄蕩在小鎮上空。
我走近那頂紅色轎碾,舉起蕭,仰頭高喊:“喂——上面的美女!天魔蕭在此,不得造次!”
此時,天空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天魔蕭。
——琴聲嘎然而止。
靠,居然成功了!天魔蕭的實力果然不容小覷!我得意地甩甩頭發:有天魔,就是這么自信!
眾位英雄也都松了一口氣,臉色逐一緩和下來。
我仔細往轎子里面瞧去,轎前輕綴的緋紅紗幔裊娜地隨風舞動,沁出醉人的花香。輕紗襲襲,若隱若現,隱約可見里面的人兒身著一襲華貴的紅衣,青絲半挽,下巴尖削,面容皎如明月,眉間輕點朱砂。美人兒正優雅地斜靠在椅背上,慵懶地一手支著腦袋,絕魅風情渾然天成,朦朧紗幔更襯得那玉骨冰肌艷絕人寰,令人不敢逼視!
我使勁兒柔柔眼,緲渺忽忽的仿若霧里看花……這……這美人兒妖嬈魅惑得當真有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感覺!
一個清幽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驀然響起,如同來自山澗幽谷,裊裊回聲縈繞在上空:
“素聞天魔蕭簫聲精妙絕倫,舉世無雙,乃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寶,今日得見,我倒想討教討教。”
我瞪大眼睛,怎么是個男人的聲音?……該不會是個人妖吧?
不過奇怪了,美人兒并未開口,那聲音是打哪兒發出來的?簡直都快趕上全方位立體式環繞音響了……
我呸,關鍵時刻走什么神?我狠狠敲了下自己腦袋,清醒,清醒顏無憂!這么多人的性命現在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首先在氣勢上就不能輸!我跑進大廳里唭里喀喳拖出一張桌子,艱難地爬上去……(KAO,老子快受不了這五短身材了!)
我雙手叉腰站在桌子上,瀟灑地一甩劉海,沖上面喊:“討教就討教,不過老子有個條件!”
“哦?什么條件,說來聽聽。”磁性的嗓音漫不經心中還透著一絲玩味。
“如果我贏了,你得放我們所有人走!而且輸贏不能以誰吹彈得好聽為標準。”
“那以何為標準?”
“很簡單,咱倆同時奏起,誰先奏不下去誰就輸了,怎么樣?”
“有意思,如果你輸了呢?”
我撓撓頭:“額……嘿嘿……我輸了你就請我吃頓大餐撐死我!”
“呵,美得你。”輕紗后的人兒一聲嗤笑,忽然一改慵懶的姿態,傾身望向我:“如果你輸了,我就打你屁股!”
我汗,打……打屁股?這算什么懲罰?(⊙o⊙)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打PP是很丟臉的,倫家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必須一定要贏!!
我咬牙:“好,一言為定!”
達成協議,我顫抖著將天魔蕭放在唇邊……表怕,向著惡勢力勇敢地前進!讓丫好好感受一下21世紀的旋律!
——
更深露重,夜風習習。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在小鎮幽寂的上空。
纖纖玉指挑動著琴弦,美妙的音符隨著沁人的花香緩緩流淌而出,如同空谷幽蘭傾世綻放!
如此天籟之音,卻令下面打坐的人們臉色灰白,面上浮現出極其痛苦之色。
于此同時,一個拙劣刺耳,如同老牛拉破車般的噪音也斷斷續續響徹在夜色之中,那感覺令人抓狂!
后方正運功調息的“自己人”,突然臉色疾變,冷汗直冒,似乎比之前還要痛苦……
哼哼,倫家現在只是熱身,真正的實力還沒拿出來呢!
這蕭的音調太難把握了,先吹個簡單點的練練手。吹個啥曲子好呢?
……有了!
我深呼吸一口,Gentlemen!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
“兩只老虎,兩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沒有眼睛,一只沒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b
歪歪扭扭磕磕巴巴的簫聲毫不客氣地強JIAN著天地眾生的耳膜……
上方的琴聲宛若行云流水遍地花開,而我的簫聲就像一塊破爛溜丟的破抹布理直氣壯地攙和在一堆上好的絲綢中,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身后的“自己人”臉色越發難看,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了,連夜大哥也向我露出了哀求之色。
“停!停!”我擺出一個暫停的手勢,沖上面高喊。
琴聲驀然停了下來。
我沖那美人咧咧嘴:“剛才的不算哈,咱們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