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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埋在他頸間悶聲叫道:“我才不信!你丫少騙人!今天你就打死老子,老子也不回頭!”
他嗤笑一聲:“膽子這么小?”
悶悶的聲音又傳來:“站著說話不腰疼!感情你是沒回屋!有本事你去我那屋睡睡試試!”
……他沒說話,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我。
他手掌的暖意灼上我的肌膚,在夜晚獨有的寂寥中,一絲絲略帶甜意的情愫悄然爬上心頭……
我心中微微一顫,悄悄抬眼看向他,那美好微翹的唇線,挺直的鼻梁,目光停在他眼睛時,發(fā)現他也正注視著我。幽深的黑瞳仿佛納入了整片星空般璀璨奪目,我仰望著那片星空,它美好得如同一部童話,又神秘幽遠得像個未知的迷……我被這個迷吸引,深入,仿佛世上最美好的地方就在這里,癡癡邁入一扇古老的大門,探入深處……如同一個癡誠的教徒遇見神明一般追至而去,難以自拔,心醉魂迷地抱手仰望,頂禮膜拜……
一陣涼意鉆入我衣領,豎起了脊背的汗毛,我渾身一顫,猛然清醒過來。剛才的感覺好奇怪,好像被什么吸進去一般!
我柔柔眼,再次對上他的眼睛,那種感覺消失了。難道是今天太累,產生錯覺了?
而且這個姿勢,是不是太曖昧了?頗有“斷袖之風”啊!
意識到這個問題,我立馬兩腿一蹬,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紅著臉道:“那……那啥……太晚了……要不早點兒睡吧?”
“好,我去你那屋睡。”他輕輕揚起唇角,轉身朝我睡的那屋走去。我低頭跟在他后面。
走到門口時他身形一頓,轉頭看我:“怎么了?”
“額……嘿嘿……”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啥……我怕鬼……要不咱倆擠擠唄?”
螢亮的目光盯了我許久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個字:“好。”
我感動地拍上他肩膀:“好兄弟!真夠意思!”
不過,這家伙今天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究竟哪里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感覺怪怪的。難道……是男性生理期?
進了屋,我頭疼了,難道要和他睡一張床?不可能。可讓他睡地上吧又有點兒過意不去,畢竟是咱非要和人家擠一間屋的。算了算了,女子汗大丈夫睡一晚地也沒啥,再說生理期的男士是格外需要關懷滴!誰讓咱是老大呢!
于是我跑到床邊扒拉了一些干草往地上鋪著,邊鋪邊嘟噥:“老大的保護,體貼又周到!”
“你在干嗎?”那廝歪著腦袋疑惑道。
“鋪地啊,這都看不出來?今天床讓給你了,我睡地上。”我豪邁道。
那廝沒答話,晶亮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好啦。”我“骨碌”躺下,沖他道:“還愣著干嗎?快上床睡啊!”
他依舊沒答話,默默走到床邊坐下,摸著上面的干草。
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現在屋里有個人陪著我頓覺安心了,困意也接踵而來。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聽那廝嘟噥道:“你真的睡地上?”
“嗯。”我從鼻子里哼出一聲,這人怎么那么啰嗦?
他好像放心了,傾身躺了下去。
這家伙睡覺一點不老實,翻過來又覆過去,弄得床上的干草“悉悉索索”作響。折騰半晌,面朝我委屈地道:“無憂,床有點硬。”
我懶懶回他:“忍忍吧,明天去住客棧。”
那廝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沒發(fā)話。
又過了半晌,“無憂,你不冷嗎?”
“還行……”我弱弱地回答,精神已經進入游離狀態(tài)。
“可我有點冷。”他嘟噥。
“蓋點干草湊合湊合吧……”我費力地張嘴。
“哦。”他又開始“呲啦呲啦”劃拉著那些干草。
我咬牙耐著性子等他劃拉完,精神一松,又進入游離狀。
“無憂,我睡不著。”
“……”
“無憂,你睡著了嗎?”
“……”
“無憂……”
忍無可忍,我猛地彈身而起,嘶吼過去:“你丫有完沒完?!給老子睡覺!!”
他撲扇著長長的眼睫,委屈而又幽怨地望了我一眼,隨即撅著嘴巴乖乖閉上了眼睛。
——
次日清晨。
陽光暖洋洋地照進屋中。窗外春光明媚,綠意盎然,小鳥喳喳叫著。我伸了個懶腰,頓覺神清氣爽,新的一天開始啦!
扭過頭一看,小蓮蓮還死豬一樣躺在床上睡著。
我悄悄挪到他床邊,望著他恬靜的睡顏,不安分的爪子翹起來,顫巍巍捏上他的鼻子。
那廝眼睫顫了顫,擰起眉頭,鼻子不通氣兒他不得不張開嘴巴艱難地呼吸著,我又壞心地翹起另一只手捂上他嘴巴。
他的臉瞬間憋紅了,掙扎著抬起手來扒拉我胳膊。我偷笑著,捂得更嚴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