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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也抽泣著望向小蓮蓮。
“現在還死不了。”
“哦。嗯?什么叫現在死不了?”
“失血過多,現在還死不了,血流完了就……唔……”我一把捂上那廝的嘴,不好意思地沖那女子扯扯嘴:“他說話沒腦子,嘿嘿……額,咱們得趕緊救人,救人要緊吶!”
那女子大概是遇到這番變故給嚇傻了,只是呆愣愣地點點頭。
“小蓮蓮,你快把他背起來呀!”
“為什么要我背。”那廝一臉的不情愿。
我把眼一瞪:“廢話!難道要我們這兩個……這兩個瘦不拉嘰的人背嗎?……反正這里面就你個兒最高力氣最大,你不背誰背?乖,聽話,待會兒給你買碧螺春喝。”
終于連哄帶騙地讓小蓮蓮背上了那個人,我可算是舒了一口氣。前方不遠處就有一個小村莊,帶著一個傷員,看來今天也得在那里過夜了。
一行四人往那村莊行去。
走得近了,才發現這里居然是個荒廢的村莊,破舊的茅草屋星星點點地散落在半山腰上,此時已近傍晚時分,附近悉悉索索的蟲叫和烏鴉的嘶鳴聲,給這本來就荒無人煙的地方蒙上一層恐怖色彩。
我有點兒膽兒顫了,還好我們有四個人,如果是我自己估計得嚇個半死。
尋到一處還算干凈的小院,來回巡視一番,未發現有什么不妥,于是我們決定就在這里住下了。
我讓小蓮蓮把那男子背進屋,又讓他去打水為療傷做準備。男子渾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血口顯得異常猙獰。女子流著淚從包袱里取出棉紗,敷在他的傷口上替他止血。
最令我驚訝的其實不是男子的傷勢,而是那個女子!她除下斗笠,一張清雅似雪細致如絹的臉龐跳進我的視線。
我瞪大眼睛,這……這人……這人我認識!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月樓里的冷月姑娘!
我心里一陣亂糟糟,冷月和身份不明男子在一起,后有官兵追捕……天那!難道……難道追捕他們的是太子?
我驚出一身冷汗,剛脫離了刺殺太子的組織,這怎么又和太子掛上鉤了?唉,真真兒是印證了一句老話,沖動是魔鬼啊!讓你多管閑事!這回可好,又扯上朝廷了!
可是……那棒打鴛鴦生死離別的場景就擺在我眼前,實在不能不救!糾結,萬分的糾結!算了算了,救都救了,還想這么多干嗎?
我撓著腦袋來回走著,正撞上從外面進來的小蓮蓮,他把水盆往桌子上一放,抓住我胳膊就把我扯了出去。
“我說你拉我干嗎?外面有外星人啊?”話音剛落,一個白乎乎的東西蒙上了我的臉,鼻子上一片濕潤的觸感。什么東東?伸手扯下來一看,原來是一塊被水沾濕的手帕。
“別動。”那廝接過手帕輕輕地抹著我的臉。長長的睫毛近在眼前,配合著亮如繁星的眼瞳,忽閃忽閃。
忽然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他給我擦著臉,我仰臉看著他……為緩和尷尬,我咧開嘴傻笑:“嘿嘿……這是你的手帕嗎?”
“嗯。”他輕輕擦著我的鼻子,我們離得很近,很近,近得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吹拂在我臉頰,癢癢的。近看之下,這家伙長得簡直太妖孽了,尖削的下巴,五官完美的比例,漆黑的眼瞳中那無比認真的神情,連手帕上都散發著一股醉人的幽香,種種都在刺激著我的感官……我……我怎么感覺鼻子又有點發熱了呢?
“那啥……”我扯著萬分不自然的笑臉道:“我自己擦就行了,咱倆快進去吧,還得救死扶傷呢!”再不走我的鼻血就要被你丫給逼出來了!
“他死不了。”那廝說的云淡風輕。他死不了,我快要被你給折磨死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惹得我心中莫名的煩亂。
“無憂……”他忽然靠近我,漆黑的眼瞳定定地望著我,灼熱的呼吸噴上我的臉頰。
我臉上騰地一陣燒熱,聲音發顫,腦袋發懵:“干……干啥……”
他微啟唇瓣,幽幽的聲音飄進我耳朵:“我要喝碧螺春。”
……
安靜了5秒,一聲惱怒的狂吼響徹天際:“我——靠!喝——你——個——老——木!!”
我搶過那手帕,團一團,狠狠甩向他,轉身瘋跑回屋。
到了門口,又扭身憤憤然補上一句:“你丫徹底沒救了!!”
——
幸好冷月他們隨身攜帶了各種藥品,我們兩人手忙腳亂的一通忙活,血終于止住了。我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把一把抹著頭上的汗,時不時抬頭看看窗外。奇怪,小蓮蓮那廝去哪兒了?才一會子功夫就沒影了!難道是……剛才被我罵了一通生氣跑走了?
……有可能。哼,不理他,小氣巴拉的男人最無趣了!
那男子依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冷月坐在床邊癡癡地看著他。大概是因為私奔的這些日子,風餐露宿精神高度緊張,再加上剛才的驚嚇,冷月那張小臉愈發的消瘦憔悴。
此時,冷月突然站起身來,朝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今日我與伍哥,多虧了二位公子仗義相救,二位公子的救命之恩,冷月沒齒難忘,若能逃得此難,冷月來生定當做牛做馬……”
“哎喲!你這是干嗎呀?”我急赤白臉地跑上前試圖拉起她,可這位姐姐死也不起來,一個勁兒地跪在地上又拜又謝。
囧。臉紅。頭一回被人這么拜,不適應。她要是個現代女青年,撲上來給我個熱情澎湃的擁抱,或者嚴重點在我臉上啃兩下我都能接受,就是別拜我,我這人嬉鬧慣了,一碰上客氣人就發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