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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簡煜去早朝,羅云楹去給葉氏請安,昨個太累,又給他折騰了好一會,今天去請安的時辰就有些晚了。過去的時候大伯母許氏也在,瞧見她現在才過來,忍不住皺眉道:“哪有你這樣做兒媳的,這都什么時辰了,怎么才過來給婆婆請安,你瞧瞧你兩個堂嫂,每日早早的都過去伺候我了。”
羅云楹沒理她,沖葉氏道:“婆婆,對不起,有些不舒服,起的晚了些。”
葉氏道:“不礙事的,你要是不舒服讓丫鬟過來說聲就成了,還跑過來做什么。”
許氏道:“弟妹,你就慣著她吧,你看看我家兩個兒媳,就算病著每天也要過來伺候我,哪有這么嬌貴的。”
葉氏有些不滿了,“好了,你就別說了,你這時候過來找我是怎么了?又什么事啊?”
許氏這才想起過來是為了什么,看著羅云楹在場有有些不好說出口來,就道:“我過來的確有事跟弟妹商量,等侄媳婦回去再說吧。”
羅云楹待了一會,葉氏就讓她回去了,等她離開,許氏才道:“弟妹,我過來是想找你支點銀子的。”
葉氏道:“月錢不是剛剛給過嗎?你們一家子,一個月的月錢也有上百兩了,怎么還不夠用?方才楹兒在這里你怎么不說,又不是不知現在是她在管家?”
“我這不是不好意思跟小輩要支銀子嘛。”
“那你跟我說也沒用啊。”葉氏嘆氣,“我身上也沒銀子,我每個月也用不了多少銀子,銀子全在公中的賬上,你要是支銀子就直接跟楹兒說去吧。”她身邊是真沒銀子,原本有些首飾她自個不怎么帶,只留下了兩套,其余的全給了兒媳了。
許氏沒法子,又讓葉氏的丫鬟把羅云楹叫了回來。
羅云楹聽葉氏身邊的大丫鬟柳兒一說,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怕是這個大伯母又跑來找婆婆要銀子,現在家里全都是她管著,沒問婆婆要到,這才把她叫過去了。
等她過去,許氏也沒啰嗦直接道:“侄媳婦,如今是你管家,大房這個月的月錢用的差不多了,你再給支一百兩吧。”
一百兩其實真的不多,羅云楹也沒放在眼中,可她就不想便宜了許氏。簡家如今就簡煜一人在當差,也只有他一人有俸祿,每月的俸祿不多,多的都是一些賞賜之物,那些賞賜之物直接鎖在庫房里,單子簡煜也直接給她了,沒讓葉氏跟大房三房的人知道。
除了簡煜的俸祿,簡家還有一些商鋪,做些皮草生意。
葉氏不擅長經營,簡煜也從來不管家中的鋪子,因此鋪子的生意并不好,一年的收入怕也只有兩三千兩左右的銀子。光是大房跟三房每月的月錢都是百兩,再加上其余應酬所需的銀兩,每年簡府根本落不到什么銀子,有時還入不敷出的。
說起來,要是這許氏對婆婆對夫君真的好也沒什么關系,就是銀子而已,可大房跟三房的人當初是怎么對待二房的,二房有難,他們立刻躲的遠遠的,等二房起來了,又都湊了過來,讓二房白白養了這好幾年。
羅云楹想了想,沒多說話,直接讓丫鬟去她房里拿了賬本過來,把賬本攤開了給許氏看,“大伯母,你自己看看公中還剩下多少銀子,這才連半月都沒到,月錢就用了干凈,府中的吃喝用度一律都是算公中的,您這月錢也用的太快了。”
許氏不看賬本,只道:“我看不懂這賬本,你給我看也沒用,我就是找你支點銀子。”
葉氏是知道府中的賬的,為難的道:“大嫂,楹兒說的沒錯,公中的賬沒多少了。”
“弟妹,怎么你當家的時候就有多的銀子,這侄媳婦一當家銀子都不夠用了?說出來誰信啊?”
許氏也就是仗著葉氏好欺負,要是簡煜在這里,她敢撒潑才怪。
葉氏道:“我當家的時候也沒多少銀子,都是我自己補貼給你們的。”
羅云楹無奈的道:“大伯母,你信不信都沒關系,我只是想告訴你,公中賬上沒銀子了,這銀子我支不了。”
“你敢!”許氏指著羅云楹怒道:“你要是不支銀子出來,我就讓京城的人都曉得你是什么人,這才剛進簡家的大門呢,府中的銀子都被你扒拉去了,我到時要看看這事兒傳出來你還怎么做人。”
葉氏也有些怒了,“嫂子,你怎么這樣,有什么話好好的說不成?”又為難的看向羅云楹,“楹兒,依我看,要不這次就支給她吧。”
羅云楹怒極反笑,“成,我就支給你了,不過,婆婆,大伯母,你們看看這賬上,就只剩下了幾十兩的銀子,也支不出來,下月的家里的開銷還要銀子,我直接從我嫁妝里面給大伯母一百兩銀子吧。”
葉氏覺得有些不妥,怎么能拿兒媳的嫁妝補貼大房的人,可賬上是真的沒銀子了。
許氏已經歡喜的道:“成,你把銀子給我就成了。”
羅云楹讓葉氏身邊的丫鬟去了陰華園找素夢在她的房里拿了一百兩銀票過來,當著葉氏和所有丫鬟的面直接給了許氏。許氏歡歡喜喜的拿著銀票走了。
簡煜晚上回來就聽了這事,臉色有些沉,問道:“你拿了銀子給她?”
“不給她又如何。”羅云楹躺在貴妃榻上撐著臉頰看著他,“你又不是不知你大伯母的性子,她在府中最怕的也就是你了。可你不在,當著婆婆跟我的面,她拿不到銀子可不會走的,給她就是了唄,反正不過一百兩銀子。說起來,”她頓了頓,忍不住笑了起來,“夫君可真是窮吶,我瞧公中的賬上就只剩下幾十兩銀子了,我記得你庫房有不少好東西,要不直接劃到公賬上去得了。”
簡煜過去直接抱起她,讓她坐在了自己身上,語氣帶了一絲笑意,“庫房的東西都是給我媳婦的,家里的鋪子就讓她們自己折騰好了,父親母親身體不好,就當拿銀子哄哄他們,不過大房既然如此不知好歹,直接分了家,攆了他們出簡府就是了。”
“別。”羅云楹笑道,“這事兒我要是解決不了還當什么家,這事兒你就別管了,總不能讓她白白拿了我一百兩銀子的。”
過了沒幾天,京城中就在傳簡府的事情,說大房的人竟然用二房兒媳的嫁妝。
把當年二房落難,大房三房的人不管,等到二房起來了,這又都湊了上來。說大房這些年一直讓二房養著在,大房,三房每月的月錢都有一百兩銀子,二房的賬上經常入不敷出,以往都是二房太太補貼,現在二房娶了兒媳,竟然連兒媳的嫁妝都補貼了進去。
簡家大房老爺簡光文出去跟好友喝酒的時候,那些好友都忍不住嘲笑了起來,“簡大老爺這當的可真是舒服,用起侄媳婦的嫁妝來了,這用的還稱心不?來來,跟咱們說說招兒,你怎么找侄媳婦要到銀子的呀?”
就連兩個兒子兒媳出去都被熟悉的人問是怎么回事,惹的大房的人不厭其煩,臉面也給丟進了。
簡大老爺氣的不成,回去就找了許氏的麻煩,“你說說你,又不是沒銀子,每月的月錢又不是不夠用,你扒拉這么多銀子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被你丟盡了臉,你怎么不死在銀子上面去啊!”
許氏委屈道:“我還不是為了我們大房,幾個孫子孫女都長大了,處處都要用銀子,我不攢幾個銀子怎么成。”
簡大老爺怒道:“以后你要是在敢問侄媳婦要她的嫁妝,我不打斷你的腿!”
許氏氣的不行,卻拿羅云楹無可奈何。倒是葉氏知道這事后跟不住跟羅云楹嘮叨道:“你這做的也太過頭了,這樣大房的臉面不給丟盡了,以后可別這樣了。”
羅云楹也不反駁,笑瞇瞇的說記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