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梓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主就是公主,要呼風喚雨要人眾星捧月,要永遠高高在上俾睨眾生,而那些令人難過的部分,好像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沒了身份加持,大家都是紅塵男女、愛憎不由身。
她才不會承認這些呢。
所以,她決定單方面冷場,也將看向窗外。
可她這側的窗外,只有粗糙而堅硬的石頭,對著黑夜支起嶙峋的輪廓。
空氣很安靜,只有電臺還在播放音樂,音樂的節拍縫隙里,夾雜著外面的風聲。
好一會兒,聞駱問她:“冷么?”
明棲今天中規中矩地穿了大衣,可下半身只有打底褲和高筒靴,露出一節腿。
被他這么一問,才發覺點涼意,把腿收了收,堅定道:“不冷?!?
“真的?”聞駱反問她。
明棲認真點了點頭。
可聞駱就跟沒看到似的,直接把外套脫下,罩在她的腿上。
重量來襲,腿上又溫暖了很多,明棲的睫毛狠狠顫動了下,像是一只欲飛的蝴蝶,穿越黑夜。
聞駱的目光更加深邃,似乎已經膠著在她的身上,描繪出她的每一次呼吸起伏。
外面的風聲愈發重了,卷在黑色的石頭上,像是翻起了足夠將人湮滅的巨大海浪,聞駱突然抓起明棲垂在一側的手。
明棲渾身一顫,猛然回頭,就對上了他情緒翻涌的雙眸。
車載音響里,張信哲還在飽含深情的歌唱。
那首歌已經很老很老了,老到幾乎讓人覺得唱出了太多人間常態。
我知道那些不該說的話/讓你負氣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時光/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當時吻你/當時抱你/也許結局難講
我那么多遺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嗎
“你回來這么久,我還沒問你,”聞駱頓了頓,眼角似乎染上了一層顏色,勾的桃花眼更加深邃含情:“這幾年還好么?”
好么?
她學喜歡的服裝設計專業,在歐洲有很多朋友,每天都可以買買買,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好。
于是,她緩緩掙扎,抽出被捏得有些紅的手,含糊道:“挺……挺好的?!?
她用另一只手撫摸過被他按出紅痕的位置,有些痛,甚至還留著他的體溫和力道,明棲也用一種很平淡無奇的語氣,緩緩問:“那你、還好么?”
問完,明棲就有些后悔。
可能是今晚,有了一種被吊在懸崖上的危機感,或者黑暗和危險總是激發出太多不必要的情緒,否則,他們之間不會也沒有必要講這些的。
可聞駱卻回答的無比認真,啞聲跟她說:“不太好?!?
不太好。
明棲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卻見他眼里無比坦誠,對著她又重復了一遍:“不太好?!?
明棲是希望他好的。
就算是兩人從聞家祖宅一別后多年未見,可是她還是希望他好。
今天好,明天好,一輩子都好。
可他說他不好,幾乎讓明棲有一瞬間破防。
“是因為宋驍么?”明棲小聲問,這聲音幾乎融入了外面的風聲。
還沒等聞駱回答,她像是很迫不及待地把話接下去:“那天在聞家祖宅,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蔥白的手指死死地捏著衣角,脊背挺的很直很直,似乎靠著疏通肺腑的一口氣將這話說出來。
那會兒,她作為一個外人,更是小輩,根本不知道房間內到底是進行了怎樣的談判。
她也根本不知道聞駱給了宋驍兩個選擇,他本來可以給宋家母子提供富足的生活的,是他們太過貪婪想要在華尚分一杯羹。
至于為什么叫宋素梅有生之年不可以再踏入江城一步,那也只是聞駱對母親臉面的成全罷了。
堂堂駱家長女,在經歷喪夫之痛時卻被小三帶著私生子招搖過市,她用一生營造的夫妻恩愛佳話不過是一場騙人騙己的鬧劇而已,聞母驕傲了一生,聞駱怎么能任由小三欺負到她頭上來。
偏偏這些真相,是明棲過了很久很久才知道的。
聞駱似乎被她的態度搞的一愣,半晌,才回她:“我知道?!?
他說的我知道,是很認真地肯定她,相信她。
可一瞬間,明棲幾乎瀕臨崩潰。
她寧可他不知道,寧可他不理解她。
因為那樣,這些年才是他們之間互相討厭,只有他們互相討厭,再走到如今的關系,那些年才有意義。
可是他說他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