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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沒我什么事了后晌就回家了。王聚福看見我就問養了個啥,我說小子。王聚福那眼神就不對了,我看著他那樣都氣得慌,那綠油油的眼睛眼看就要放光呀。瞧那樣好像恨不得把二月的孩子直接搶過來。然后直到晚上睡覺前王聚福都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我明白他的心思,不就是嫌我沒給他養兒子嘛,我對他更不客氣,誰他媽該下他了。
我第二天去看二月時發現只有我娘一個人在伺候二月,我問二月婆婆呢,我娘說:“人家說了,守了好幾天孩子才養下來,累得不行了,回家歇的去了。”我心里一下上火了,這什么人吶,就她累我娘就不累了。我想罵人,可是當著二月的面我還得裝笑臉,二月還在坐月子可生不得氣。
““咋沒見張永?”婆婆跑了,他這個當人家男人的總不能也跑了吧。
“我讓他端豆腐去了,吃了好幾頓稀粥了,給二月做頓面條吃。”
“哦。娘你歇會吧,我給二月做。”
月子飯最好做了,什么都是清水煮,也不能吃調料沒味得厲害,二月吃得直皺眉。我讓二月多吃點,要不孩子沒奶水可就可憐了。
剛養下的孩子胃口小,二月這兩天也沒硬喂個孩子。因為是頭胎二月喂奶也受了罪,有奶孩子吸不出來。孩子吃不上餓得哇哇哭,二月被奶水憋的胸口也是生疼。
這是明顯的奶管不通啊,我娘找了個梳頭的篦子給她慢慢的梳頭一樣從上往下梳,梳累了就換一只手繼續。慢慢的有奶水結成的珠子從二月的□□上滾了下來,我趕緊抱起孩子讓他去吸。這次孩子沒有哭鬧,吸了幾下我看他咽了一口,這是有奶水了。
我們松了一口氣,這要是沒奶孩子可就受可憐了。二月抱著孩子半靠在蓋窩垛上喂奶,我沒事就去觀察我的小外甥。還行,比昨天剛生下那皺皺巴巴的樣子好了不少。
我看著我小外甥那樣心里歡喜,一不注意他竟然尿我一身,我傻眼了。我娘和二月都笑了,我也忍不住樂了。小兔崽子,你大姨剛來就孝敬你大姨一身啊。
我問起好名了沒,二月說大名還沒起,他爺爺給起了個小名叫小寶。小寶小寶,可真是個寶啊。
我看著小寶的小雞雞心里一陣苦澀,唉!這就是養了兒子的好處啊。你看二月現在神情多輕松,婆婆再不待伺候也得找個借口回家呆的,過一會還得來看著來。哪里像我那會,孩子沒了,大人也沒人管,婆婆連面都沒露過,大概是養下一看是個丫頭片子就直接回家了吧。一個月子就我娘伺候我,有時候她來得遲了我還得餓著。
我心酸吶,什么時候我也能養個兒子呀。王聚福想要兒子我一直看不慣他,其實想想我自己好像也早就讓他潛移默化了。我潛意識里也想養兒子,有了兒子去哪里說話都硬氣。
我到回家的時候也沒見著二月的婆婆,我跟我娘說不行明兒我來伺候二月一天吧,讓她也歇歇。我娘從二月鬧騰要生到現在還沒歇過呢。我娘說不用,二月婆婆間歇會來的,來了就讓她干活,給她養個大孫子她不干誰干!
我沒說話,她們這么說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茬。不過明天我還是會來的,我娘的身體受累了可是會犯病的。
二月家離我家不算遠,慢慢走回去也用不了幾分鐘。這個時候的天已經開始短了,太陽下山了,滿天的火燒云,紅彤彤一片真好看。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某一天,那時候我還對未來充滿了幻想,憧憬著有一天自己能有一個與眾不同的未來。我已記不清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只記得我曾經也是像這樣抬頭看著天,那天的天空和今天一樣布滿了火燒云,那紅色真是美輪美奐。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我就從一個小姑娘變成了小姑娘的娘。
我回到家看見敏敏自己在院子里玩,她看見我開心的笑著。敏敏長高了,過了今年她就七虛歲了,該送她去學前班了。我有點舍不得她,感覺她要離開我了。就像小鳥一樣,長大了就是一步步的離開父母。
今天的王聚福不高興的更明顯了,我剛進家門就罵我:一天的瞎跑求毛了,自個沒家了是咋的,老是往別人家跑。我立馬火了,那是別人嗎?那是我親妹妹,她坐月子我還不能去看看了。不過我懶得跟他說那么多廢話,直接罵回去算完:“你管爺了,有你求相聚福讓我頂了個倒仰,還是不甘心的嘟囔:“老看也白看,有本事自個養一個,再看別人的兒子也變不成你的。”
“哼哼,變成我的干什?我又不想要兒子。我就是沒本事,兒子養不下,閨女養下還得當沒養下呢!”
這話說完王聚福一下灰溜溜的不說話了。
其實我也有些奇怪了,王聚福不是能忍的性子啊,他現在咋不跟我嚷架了。記得剛結婚的時候我倆一言不合就開打的,那會我因為在娘家常年干活力氣比較大,跟他對打一點也不犯怵,往往是他罵我一句我罵他一句,他打我一下我打他一下,基本上我是吃不了虧的。大概是自從上一個女兒生下就沒了王聚福就不怎么跟我動手了,最多就是罵我兩句,罵不過我也就算了。現在回頭想想這事怎么那么不對勁呢,王聚福這牲口不會那會就騙了我把那個孩子扔了吧。要是這樣他個殺人犯可就殺了我兩個閨女了,我真后悔那天沖動沒一剪子扎死他。
我終究是去二月家給她做了幾天飯,她婆婆是有了孫子愛不行,可是人家不愛媳婦呀。人家天天只管孩子的吃喝拉撒睡,二月還得我娘伺候著。我娘那點身體熬了沒幾天就受不了了,我看她臉色發青的樣子就知道她再不歇歇就要倒了。我讓我娘白天歇著,二月我來伺候,黑夜我回家了她再幫看著點。其實夜里也沒啥事,孩子吃奶二月直接摟著喂了,就是有時候拉了尿了幫著換換尿芥子。
我連著去了十天,敏敏跟著我一起去二月家吃飯了。王聚福自己在家不會做飯,他只好去他娘那吃。這幾天我晚上回家王聚福的臉黑得可以滴下墨水來,他也不罵我了,知道我根本不信承他。他開始瞪著眼罵敏敏,“小白眼狼,老子養你這么大你天天往別人家跑。到底我是你爸還是別人是,要你鬧求了,給別人養活上了。”
敏敏讓王聚福罵的嚇夠嗆,我哄了半天才悄悄的自己睡了。
王聚福大概是這幾天讓我晾夠嗆,他心里極度的不平衡。我半夜睡得就覺得什么壓的我喘不上氣來,伸手推還推不動。等我好不容易醒過來才發現是王聚福,我一陣惡心,罵他怕聲音大吵醒敏敏。他急得很,那架勢恨不得今晚種下明天就收獲一個兒子。他一邊動嘴里還一邊直念叨,“趕緊生,老子就不信老子種不下個兒子!”
我推不動他索性就躺在那不動,忍著惡心把頭扭到一邊,隨便他怎么折騰我也沒有反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完事,我翻身背對著他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