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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猶豫,蘇薇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張勇,求求你,放過我們兩個好不好,”
我又是一聲長嘆,“蘇薇姐,你怎么那么傻,俗話說,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陸光偉作惡多端,就算是我不去管他,他也遲早會落入法網的,你又何必跟著他呢,”
“我不跟著他,跟著誰,我現在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張勇,這都是我的命,我認了,能和陸光偉多過一天算一天,我只希望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就當沒有看見我們兩個,好嗎,”
我一時間心如刀割,我不否認我和她之間的情分,而且在小麗家的那一晚,我的確是對她動心了,她也一直待我不薄,如今她這么求我,我除了答應,還能怎么著,
不過,我心里還是有一些擔憂,因為我了解陸光偉,他似乎不像是能死心塌地愛著蘇薇的那種人,否則他當初就不會和蘇薇離婚了,還有這個人就算是不被抓,也不可能窩窩囊囊地過一輩子的,而他之所以選擇和蘇薇破鏡重圓,不知道有沒有報復我的成分在里面呢,
畢竟,他也清楚我和蘇薇的感情,他們兩個的復合對于我來說,終歸不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蘇薇姐,起來吧,我答應你就是了,”我想了好久,看著蘇薇淚流滿面的臉,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她,就伸手把她拉了起來,至于別的祝他們幸福的話,我真的一句也說不出來,
“張勇,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因為你肯定不會忍心看著我難受,”蘇薇很欣喜的樣子,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況且我和陶花已經打算復婚了,蘇薇又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如果繼續呆在這里的話,肯定會尷尬的,“蘇薇姐,你多保重,我要走了,今后有什么難處,給我打電話,”
此處不宜久留,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張勇,再陪我說一會話嗎,我一個人悶得慌,”蘇薇的聲音里有哀求的意思,我想起以前她對我的好,心一下子軟了,
其實,我也想陪蘇薇多說說話,但是陸光偉隨時都可能回來,如果撞見了,反而讓她夾在中間難做人,
我勉強笑了笑,“蘇薇姐,天不早了,我回去還有事呢,真的得走了,”
“嗯,”蘇薇咬著嘴唇使勁點著頭,“張勇,謝謝你,”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和我剛剛的節奏一模一樣,先敲五下,接著敲兩下,最后敲一下,我用腳趾頭想一下,就知道是陸光偉回來了,
果然,蘇薇有些花容失色了,“張勇,是陸光偉回來了,你還是先躲一躲吧,”
好漢不吃眼前虧,我知道陸光偉手里有真家伙,和他正面硬剛不明智,就答應了,“蘇薇姐,我聽你的,”
可是躲哪兒,三室一廳一百多平米的屋子,藏到那里看上去都不保險啊,
蘇薇起先讓我躲進衣柜里,后來想想又不妥,天這么晚了,陸光偉是個很講究的人,肯定要換睡衣,那豈不是要露餡了,
陸光偉又開始敲門了,聲音也比剛剛大了許多,蘇薇想不出太好的辦法,情急之下,就讓我鉆到了床底下,
我還算是運氣不錯,這張床下面還有些空間,我又不是胖子,所以勉勉強強能容得下,
蘇薇出去開門了,過了一會兒,我就看見了四只腳,兩只穿著粉紅色的棉拖鞋,這是蘇薇的,另外兩只穿著耐克運動鞋,想必就是陸光偉了,
“怎么回事,開個門要這么長時間,”陸光偉的聲音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出來,他心里很不爽,
蘇薇忍聲吞氣地說:“我睡著了,沒聽見,”
以蘇薇的脾氣,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呀,看來她跟著陸光偉并不幸福,我心里也是奇怪,按說陸光偉應該有鑰匙的,為什么不直接開門,反而搞什么“我愛你”之類的東東,弄的自己像一個地下工作者似的,
不知蘇薇是和我心意相通還是怎么的,竟然把我心里的問題問了出來:“你不是帶著鑰匙嗎,為什么非得讓我給你開門,”
“你們女人家,頭發長,見識短,知道個屁呀,現在是非常時期,萬一警察知道了這個住處,在屋里埋伏著,我冒然開門進來,不是讓他們甕中捉鱉了嗎,”
我真搞不懂陸光偉這個人,明明是一肚子墨水,但是說起話、辦起事來,卻帶著一股匪氣,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相當狡猾,經常不按套路出牌,是個不容易對付的家伙,
他們兩個又聊了幾句,就上床睡覺了,
我也是一陣頭大,他們睡在床上,我趴在床下,倘若就這么在床底下趴一夜的話,非把人難受死不可,
我暗暗拿定了主意,等陸光偉睡著了,我就拼一把,悄悄溜出去算了,
讓我沒想到的是,陸光偉這廝竟然死纏著蘇薇要嘿嘿,
蘇薇明知道我在床底下躲著呢,那該有多尷尬呀,當然不肯就范,但陸光偉不依不饒,后來蘇薇被他纏得沒法子了,只得由著他的勁兒來了,
聽著床咯吱咯吱地叫,我真覺得臊得慌,我并不是什么圣母,男女之事見過也做過,但是聽著這兩個人在自己頭頂做這種事,真是有一些難為情,
陸光偉前后足足進行了半個多小時,才算完事,我心里想,這下子該睡覺了吧,根據我的經驗,男人在嘿嘿之后,一般情況下,都會睡得很死,這樣說的話,本姑娘就是大搖大擺走出去,陸光偉也不可能知道的,
俗話說得好,理想很豐滿,現實往往很骨感,
陸光偉這廝真能作,嚷著自己勞動量過大,肚子餓了,非得讓蘇薇出去給他買夜宵不可,蘇薇當然不樂意去了,可是這家伙一直折騰,蘇薇沒法子了,只得穿好衣服出去了,
我真不明白,當初蘇薇的性子那么剛烈,處處和陸光偉對著干,怎么到現在就變成軟面條了呢,難道是由于身子有孕的緣故,但也不能讓人家給收拾得服服帖帖呀,如果換做是我的話,耳巴子早抽他死臉上了,再不行的話,一膝蓋撞他的寶貝疙瘩,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我正趴在床底下幻想著,自己如何英明神武呢,沒想到,陸光偉卻拍了拍床沿,“我說張勇呀,戲你也看足看夠了,該出來亮亮相了吧,”
我一下子傻眼了,我沒想到陸光偉竟然早就知道我躲在床底下,不可能呀,難道他有透視眼不成,或者是蘇薇悄悄給他打得手勢,
但我很快搖了搖頭,蘇薇雖然變得比以前軟弱多了,但是我眼不瞎,她對我的情分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她是不可能出賣我的,
雖然搞不懂自己為什么暴露了,但既然被陸光偉發現了,我還是要出去的,總不能來一句,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去就不出去,就能應付過去了,
我爬了出去,往床對面的椅子上一坐,“陸老板,你想怎么著吧,”
我這才發現,陸光偉光著膀子,拿著手槍,叼著煙,那目光就像是,一只丑陋的蜘蛛望著蜘蛛網里的飛蛾,“張勇,你覺得我想怎么著,反正我覺得吧,你接下來應該是要問,我是怎么發現你在床底下的吧,”
尼瑪,有這樣的一個“知己”,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但我又不能不佩服這家伙,把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不由恨聲說道:“不錯,我正有這個意思,不知陸老板能不能告訴我答案呢,那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事已至此,面對這樣的強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緩兵之計,只要拖到蘇薇回來,一切都好辦,
“張勇,咱們是什么關系,不要凈說些死呀活呀的,讓外人聽見了,還以為我這個做老板的,欺負你了呢,”
陸光偉使勁吸了一口煙,緩聲說道:“很簡單,我回來的時候,發現大門虛掩著,當時我就覺得不對頭,接下來,當我敲門的時候,蘇薇磨蹭了好久,她說是睡得太死,可是我分明發現她的眼角有哭過的痕跡,難道是做夢被人欺負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屋里有人,而且只能是躲在床底下,在龍城,能讓蘇薇哭,而躲起來不敢見我的人,除了你張勇還有誰呢,當然,最最重要的是,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把車停在了隔壁巷子口,你以為我是個瞎子呀,還有,你沒忘記咱們此前已經打過照面了,你說我不懷疑是你還能懷疑誰,”
“陸老板,雖然我不恥你的為人,但是不能不佩服你的能力,”我向陸光偉翹起了大拇指,其實心里吃驚不小,沒想到陸光偉的觀察力竟然如此之強,完全可以做警察了,但同時,我也放下了包袱,因為已經確定,蘇薇并沒有出賣我,
“一般一般,”陸光偉猥瑣地笑了,然后扔了一條領帶過來,還做了一個請君入甕的姿勢,“張勇,請吧,”
我一愣,“做什么,”
“張勇,我知道你的身手,這樣舉著槍實在是累得慌,當然要你將自己綁起來了,”陸光偉的笑聲更加得意忘形了,
我拿著領帶晃了晃,“陸老板,你這個要求我好像做不到喲,”
“怎么做不到,老子又不讓你捆手,你先把自己的兩只腳綁到椅子上,”陸光偉獰笑著,
我硬著頭皮笑了笑:“陸老板,我如果不綁呢,你敢開槍嗎,如果開了槍,夜深人靜的,你也跑不了,”
“不要拿警察來嚇唬我,你我都知道,就算是有人報了警,我也能趕在他們到來之前離開這里,”陸光偉晃了晃手里的槍,“張勇,不要逼著我殺你,你知道的,我已經犯下了死罪,所以殺你就像殺只螞蟻那么簡單,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我清楚陸光偉能下去手,都不帶眨眼的,可是我如果不乖乖地和他合作,那么今夜就在這兒掛了,死得好像很不值,可是如果和他合作的話,還是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可以說,陸光偉大好的基業都是毀在我手里的,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怎么辦呢,我手心里都是汗,按理說,蘇薇應該回來了,因為我開車來的時候,路口就有一個燒烤攤,
陸光偉又催了起來,“張勇,你是個爽快人,不要這么磨磨唧唧的好不好,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好,就依了你,”我做出了一個去綁自己腳的動作,突然卻把鞋子脫了,往陸光偉的頭上一扔,然后飛身往床上撲去,我就是想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只要我的運動鞋能遮住他的眼睛,那我就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很不幸,這廝溜得很兒,一側身就躲過去了,
我撲了個空,剛要進行下一個動作,一根冰冷的槍管已經頂在了我的腦門上,“張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如果再反抗的話,我也只能和你說再見了,”
“開槍吧,你我之間總歸該有個了斷,”我死死地蹬著他,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張勇,你說我會開槍嗎,我有那么傻嗎,”陸光偉說著,用槍把在我頭上敲了一下,我只覺眼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被綁了,“陸光偉,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