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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頭去,望了一眼她,只見以窗外的星空為底,她的側身剪影竟然是如此的美麗,心中忽然微有一絲莫名的蕩漾,輕聲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的,如果人生的好壞是條曲線,那你的人生曲線便是遠遠向上揚起的,而大部分的人都是一成不變甚至向下飄去,又怎么會和你相逢呢,所以你也無須替他難過,他曾經在你的曲線起點處和你相交過,對他而言,一定已經滿足了,”
白小禾似乎有點奇怪看上去如何普通的我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不由瞟了我一眼,輕輕一笑,道:“其實也不是了,只是忽然覺得有點累,莫名就掉眼淚了,”
我呼地吐出口長氣,心下同時想到,我的是人生曲線,又是向那兒飄呢,一時有點郁悶的感覺,隨手掏出了煙,望了她一眼,道:“不介意我吸煙吧,”
白小禾輕笑著搖了搖頭,道:“不介意,我自己還想吸呢”
我掏出煙,彈出一支遞到她的面前,笑道:“也不知道我這煙不知道你能抽慣不,”
白小禾顯然剛才是玩笑之辭,渾沒想到我居然當真發煙給她,不由一咋舌,怔了一下才接了過去,我倒沒想這么多,我從來不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在我看來,抽煙這種事跟性別沒關系,只要你愿意就行,
白小禾顯然是鼓著很大的勇氣才吸了一口,就沒再吸下去,只是看著煙緩緩地自燃著,
再遠的路程也有盡頭,轉過一個大彎,眼前忽然一陣明亮,龍城的夜光已經映入眼簾,我們都沒有再說話,白小禾似乎有些兒疲倦,蒙蒙閉上了眼,
我問了她一聲,“大小姐,我們去哪兒,”
白小禾淡淡一笑,“隨便找一家酒店吧,”
我看路邊有一家酒店,是白頭翁的產業,在這里最起碼安全有保障,就把車靠了過去,白小禾靈動的雙眼閃了幾下,忽地一笑道:“我有點兒餓了,要不你陪我出去去找點東西吃吧,”
不是吧,我瞅了她一眼,笑道:“你剛才沒吃東西呀,”
白小禾無奈地吐舌一笑,笑顏如花,道:“沒辦法呀,老被人拉著說話,又被拉去表演,后來又出了這事,還真一點兒沒吃的,”說著神色又暗淡下來,
我哦了一聲,道:“那也是,我也還沒吃呢,”
白小禾微笑道:“那不正好,一塊去吃點什么吧,”
他忽然拿過我放在車案上的墨鏡,戴起來笑道:“晚上戴這個,會不會夸張了點,”
我一下忍禁不住笑了起來,道:“不是夸張,是嚇人了,”
白小禾扮了個鬼臉,笑道:“我沒這么丑吧,”說著脫下眼鏡,轉過身去,從后座上拿過來一個挎包,然后翻出一副黑框眼鏡來,笑著對我道:“現在呢,”
我的心微微一動,只見這副黑框眼鏡一戴上,她整個人完全仿似變了一個模樣,有幾分嬌艷,又有些俏皮,我嘿地一笑,道:“好傻哦,”
“去死啦,敢說我傻,”白小禾拿起小包,笑著一下向我打過來,倒似情侶在撒嬌一般,害得我大叫一聲:“不要呀,車開翻了,”
白小禾嘻嘻笑道:“怕什么,有我陪著你呢,”我的心一下有些心動,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極有魅力的女子,任何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吸引力,
“去那吃,”我恢復了心中的悸動,
白小禾笑道:“由你做主好了,反正我一分錢沒帶的,”
我無奈地點頭,道:“由我呀,那除了大排檔沒有別的選擇,唉,現在什么年代呀,大老板還要我們打工仔請客,”
白小禾道:“大排檔蠻好呀,我不管去那兒都喜歡吃大排檔的,只有這種地方才能吃到地道的當地風味的,”說著看了我一眼,道:“你這人倒挺有意思的,”
我皺眉,道:“不是吧,我敢對你有意思嗎,”
白小禾笑道:“算你啦,看你人老實,嘴上還不饒人的,”我笑笑,不語,
步行街的夜市如今是最熱鬧的時分,我把車停在附近,和白小禾緩緩走下車來,夜風如水,吹得剛剛習慣了車內空調的她打了一個噴嚏,
我搖搖頭,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遞給了她,說道:“披上吧,晚上還是有點涼的,”白小禾看了我一眼,說了聲謝謝,接過衣服輕輕披上了,
喧囂的夜市,泛黃的燈光,兩個寂寞的身影,很有種特別的意境,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問她要吃淡一點還是辣一點的風味時,忽然感覺到眼皮一跳,隨即就聽見身后有人對我冷笑道:“張勇,好久不見了哦,”
這聲音如此熟悉,難道是,我猛然轉過身去,卻見不遠處,四五個黑衣人正冷冷望著我,
轉頭的瞬間,我已經后悔帶著白小禾來這吃飯了,這兒畢竟是陸光偉的勢頭地盤,最然黑牛和陸光偉知道我的底細,但是別的人并不知道呀,在他們心里,我只是一個叛徒,如果碰到了,會很?煩的,
而我現在碰到的就是個大?煩,在我手里吃過虧的彪哥,
彪哥冷冷地看著我,嘿地冷笑一聲,陰沉著臉道:“張勇,你真夠可以的,既然投靠了白頭翁,還感到這里來,是不是不把陸老板放在眼里了,”
白小禾就在旁邊,我不想和他們過多的糾纏,微微點頭道:“彪哥,以前的事就算我的不對,但是我現在只想吃個飯,并不想惹事,”
旁邊的幾個年輕人臉色一變,一個人喝道,“彪哥,不要和這廝廢話,先收拾一頓再說,”
我冷笑道:“話可不能這么說,彪哥,我雖然不跟陸老板了,但以前也為公司有過貢獻,你們想動我,總得請示一下陸老板吧,”
彪哥哈哈一笑,道:“張勇,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臉的呢,陸老板已經說了,見你一次打一次,”
閆超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趕緊打圓場道:“大家都少說幾句,都是來吃飯的,吵什么吵,讓外人看見笑話咱們,”
白小禾見氣氛不對,望了我們一眼,對著我輕聲道:“沒什么事吧,”
我冷冷一笑,道:“沒事,你的口味習慣甜還是辣,”
連彪哥在內,這些人我都大部分認識,好幾個還曾經交過手,有多少水平我心里非常清楚,要不是白小禾在場,我那會顧忌他們,
彪哥見我并不想爭辯的樣子,還以為我怕了,不由冷冷一笑:“張勇,你這人太不地道,想過關的話,就跪下向我認個錯,今天我就讓你走,”
我輕輕嘆了口氣,冷笑道:“彪哥,你說可能嗎,依我看,我們還是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為好吧,”
彪哥忽然獰笑,狂道:“各走各路,說得倒容易,這段時間,白頭翁的人一直在找?煩,你是他的人了,媽的我們還能井水不犯河水,”
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反正我也沒主動找你的?煩,”
彪哥嘿嘿冷笑,道:“沒話說了吧,”說著狠狠望向我,感覺就似要隨時跳上來收拾我一般,
我現在可沒功夫和他們糾纏,何況如果爭斗起來,不小心傷到白小禾,我可沒法交待,只得強壓下心頭的悶氣,望著閆超道:“閆超,你說句公道話,我雖然離開了陸老板,可是并沒有主動找事吧,”
閆超遲疑了一下,微微冷笑道:“那倒沒有,”
彪哥冷笑,道:“我他媽就看不慣你,怎么著,那次如果不是你,我們已經將君悅砸了,都是你這小子吃里扒外,”
白小禾輕輕拉了拉我,輕聲說道:“別理他們,我們走,”
彪哥望向白小禾,“四眼妹,你他媽白多長兩只眼睛了,跟男人也得看清楚,千萬別跟這種朝三暮四的人,小心以后大了肚子還被他甩,”
白小禾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把話頭轉到自己身上,臉都急白了,猛一拉我衣襟,道:“走,別理這些無賴,”
我嘆了口氣,暗想此時此地,再鬧下去對自己一點好處沒有,便輕輕點了點頭,也不準備再跟他們羅嗦了,轉過頭去,連再見也不想說了,就準備走開,
閆超急忙勸住了那些人,不想他們再找事,
忽然彪哥咦了一聲,“這個四眼妹不是白頭翁的親妹妹嗎,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